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订牛奶半年,我只喝到过五次。

剩下的全进了隔壁大妈的肚子。

我装了摄像头,她戴口罩来偷。

我提前起床去拿,她比我还早。

最后我只好使出绝招——货到付款。

本以为万事大吉。

七天后,物业经理一脸凝重地站在我家门口。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让我当场石化。

01

我搬进这个小区半年。

为了早上能多睡会,订了鲜牛奶。

送奶工每天早上六点前会把奶放进门口的奶箱。

我习惯七点半起床。

起床后洗漱完,打开奶箱。

空的。

一开始我以为送奶工忘了。

打了个电话过去问。

对方很肯定地说送了。

他说这个小区他送了三年,从没出过错。

也许是邻居小孩淘气拿走了。

我想。

第二天,奶箱还是空的。

第三天,依旧是空的。

我有点火了。

连续三天,这不正常。

我跟送奶工说,明天你送完奶给我发个消息。

他说好。

第四天早上,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不到六点。

送奶工的消息:奶已送到。

我立刻起床,冲到门口。

打开门。

奶箱是空的。

门外的声控灯还亮着。

空气里有一丝没散尽的凉意。

这说明,有人在我收到消息到开门的这几十秒内,拿走了牛奶。

谁会这么无聊。

而且天天如此。

我决定装个摄像头。

网上下单,第二天就到了。

我把摄像头装在门上方的角落里。

位置很隐蔽。

可以清晰拍到我家门口和对门的一片区域。

我连上手机APP。

设置了移动侦测报警。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我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对我家一瓶牛奶这么执着。

第五天早上。

手机准时在五点五十多分震动了一下。

是移动侦测的推送。

我立刻点开APP。

实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一个身影。

那人很熟悉。

是住我隔壁的王大妈。

她退休了,平时很热心。

我刚搬来时,她还送过我一盘饺子。

见我一个年轻人,总是嘘寒问暖。

“小李,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小李,谈朋友了没有?”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

画面里,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戴了一个大大的蓝色口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走到我家门口,动作娴熟地打开我的奶箱。

左顾右盼一下。

然后拿出里面的牛奶。

迅速转身回了自己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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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机屏幕,人有点懵。

真的是她。

我把视频往前调。

她好像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眼神刻意避开了这边。

戴口罩也是为了遮挡。

她知道这是偷。

我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起。

我把你当热心长辈。

你把我当傻子。

一瓶牛奶不值几个钱。

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保存了视频。

证据有了。

但直接找她对质,我有点犹豫。

毕竟是邻居。

撕破脸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而且她年纪大了。

万一我说重了,她心脏病犯了怎么办。

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打算比她更早。

02

第二天,我定了五点半的闹钟。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我没开灯。

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我耐心等着。

五点四十五分。

我听见送奶工熟悉的脚步声和玻璃瓶碰撞的轻响。

声音在楼道里很清晰。

送奶工在我门口停下。

打开奶箱,放入牛奶,关上。

然后他走向下一户。

我等他的脚步声走远。

心里默数十个数。

然后,我猛地拉开门。

门口空无一人。

奶箱也是空的。

我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我一直盯着猫眼。

根本没看到有人过来。

我立刻回头看手机。

摄像头APP没有任何移动侦测的报警。

我反复检查APP设置,没问题。

我调出刚才时间段的录像。

画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我明白了。

她了解我家这边的摄像头角度。

她从另一侧楼梯上来,蹲着身子,处在摄像头的死角里。

然后悄无声息地拿走了牛奶。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就趴在楼梯拐角等着。

等送奶工一走,她就立刻动手。

所以才会在我开门前就完成这一切。

我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贪小便宜。

这是一种病态的执着。

她为了这瓶牛奶,费尽心机。

算计时间,算计路线,甚至可能连我的作息都摸透了。

我一个天天加班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这上面的退休大妈。

下午下班,我在电梯里碰到了她。

“小李回来啦。”

她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一脸慈祥。

手里还提着一篮子菜。

“王大妈,买菜去啦。”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晚上给你张叔做点好吃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关爱。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

怎么也无法和凌晨那个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身影联系起来。

这种人,太可怕了。

我决定放弃和她斗智斗勇。

直接撕破脸,我还是觉得不妥。

万一她倒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根本说不清。

报警?

为了一瓶牛奶,警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

我思来想去。

我不是要证明她偷了我的奶。

我只是想喝到我花钱订的奶。

既然她的目标是奶箱里的牛奶。

那我就让奶箱里没有牛奶。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牛奶公司的客服电话。

我还有一个办法。

也是最后一个办法。

03

电话接通了。

我对客服说,我要更改我的牛奶配送方式。

“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不想让送奶工把奶放奶箱了。”

我说。

“是奶箱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不想要预付费了,我想改成货到付款。”

客服有点惊讶。

“女士,我们大部分客户都是预付费包月或者包年的,这样比较优惠。”

“我知道,没关系,我不怕麻烦。”

我态度坚决。

“我想让送奶-工每天早上送到的时候,直接敲门,我当面付钱取奶。”

客服沉默了几秒。

“女士,这样的话,您需要每天准备好零钱。而且送奶工早上配送很忙,可能没法在固定时间敲门。”

“没问题,我接受。”

我说。

“大概时段就行,六点到六点半之间,我都在家等。”

为了喝到这口奶,我愿意早起。

“好的女士,我为您备注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将为您提供货到付款服务,单次结算。”

“谢谢。”

我挂了电话。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承认,我输了。

我斗不过一个心思缜密的惯偷。

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拙,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来保卫我的牛奶。

货到付款。

她总不能从送奶工手里抢吧。

她总不能替我付钱吧。

想到这里,我甚至有点期待明天早上的到来。

我想象着王大妈像往常一样,鬼鬼祟祟地摸到我的奶箱前。

打开。

空的。

她会是什么表情?

是失望,还是愤怒?

会不会以为是送奶工忘了送?

然后她日复一日地打开那个空空的奶箱。

最终意识到,她的免费牛奶,没了。

这种感觉,比当面戳穿她更让我觉得舒畅。

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钟准时醒来。

没有定闹钟。

我走到客厅,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等。

六点十五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很有节奏。

我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送奶工。

我打开门。

“您的牛奶。”

他递给我一瓶冰镇的鲜奶。

“谢谢,多少钱?”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钱。

“七块。”

我付了钱,接过牛奶。

“以后每天都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送奶工憨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的牛奶瓶。

瓶身冰凉,还带着外面的湿气。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就是这个味道。

我有多久没喝到了。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

我只喝到过五次。

这是第六次。

是我靠自己的“智慧”和“妥协”换来的。

我拿着牛奶,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蒙蒙亮。

楼下有早起锻炼的老人。

一切都那么平静。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摄像头。

就在我关门后不到一分钟。

王大妈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她还是那副打扮,戴着口罩。

轻手轻脚地走到我家奶箱前。

熟练地打开。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手在奶箱里摸索了很久。

空的。

她关上奶箱,又打开。

还是空的。

她直起身子,茫然地站在那里。

似乎在思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甚至走到楼梯口看了看,又回来。

最后,她不甘心地离开了。

我看着监控录像,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天,我心情特别好。

04

接下来的几天。

每天早上六点多,送奶工都会准时敲响我的门。

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然后喝着来之不易的牛奶,开始新的一天。

每天早上,我都会习惯性地打开监控。

王大妈总会在送奶工走后几分钟出现。

她每天都坚持不懈地打开我的奶箱。

然后失望地离开。

我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

但一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这点可怜就烟消云散了。

我没有拆穿她,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们依旧在电梯里相遇。

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

看见我,只是勉强点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怼和探究。

我猜她一定在想,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和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

“王大妈,早上好。”

她不咸不淡地“嗯”一声。

电梯里一片寂静。

我觉得这种状态很好。

井水不犯河水。

我的世界清净了。

这种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

我以为我和她之间关于牛奶的战争,以我的“曲线救国”而告终。

我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一个“伪人”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