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有一条更容易的路摆在眼前,你还是选择了更冒险的那条——不是因为你确定它会成功,只是因为你心里隐隐觉得,那条更难走的路,才更接近你想要的那个结果。我在给儿子挑数学教材的时候,就经历了这样一次决定。那个决定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我心跳加快。
时间倒回七年多以前,我们的大儿子出生了。那是我人生里最纯粹快乐的一段日子。他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安静,喜欢窝在我们怀里翻书。那时候他还不认识什么机器人,他的世界里都是鸟,各种各样的鸟。他可以对着图册看很久很久,说出那些连我都叫不全的鸟的名字。我一度以为,他长大以后会成为一个研究鸟类的学者,或者至少是一个跟生命科学有关的人。做父母的,总会在孩子身上看到无限的可能性,对吧?
六年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他已经能读不少英文书了。当他开始对那些科普读物里的动物、植物、身体构造表现出浓厚兴趣的时候,我和他妈妈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对生命科学这么着迷,那底层的语言——数学,就绕不开了。这不是什么超前的野心,纯粹是因为,如果将来他想看懂更深的东西,就得先学会那门最基础的逻辑语言。于是我们开始认真地寻找一套适合他的数学教材。那是我第一次带着目的去翻阅那些书架上的书,也是第一次在育儿这条路上产生了一种隐隐的焦灼感。
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那时的儿子,根本坐不住。让他做普通的练习题,他要么不耐烦地咬着笔头发呆,要么干脆扭头跑去玩别的。他不是不喜欢学习,他只是受不了那些枯燥的、让他觉得无聊的东西。一旦他觉得某件事乏味了,他的注意力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迅速飘走。我那时候才明白,我们不是在找一个难度更高、进度更快的数学课程,我们是在找一个能够吸引他、抓住他、让他愿意坐下来持续做下去的东西。换句话说,我们是在找一个让他练习专注的入口。
我们试的第一套书,是 Kumon 的数学游戏书,适合五到七岁的孩子。那套书的排版活泼,有很多像是小游戏的练习,不像是做题,更像是在玩。就是这种“不像做题”的设计,打动了我们家这个坐不住的小男孩。他忽然变得愿意每天坐下来,翻开那本书,认认真真地做上几页。虽然那个时候我依然需要一直陪在旁边,但这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一个原本连五分钟都稳不住的孩子,竟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完成那些小任务。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忽然吹进来一缕凉风。
两个月过后,那本 Kumon 的书被翻完了。他看着合上的书页,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不再有那种“又做完了”的倦怠,反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仿佛在说:“看,我做到了。”但我知道,这个故事不能停在这里。火苗刚刚燃起来,得赶紧添柴。我得找到下一本书,让他能够继续坐下去、继续专注下去。那一段时间,我几乎把所有能翻到的数学书单都扒了一遍,像个考古学家一样,一本一本地对比、推敲。
摆在面前的选择逐渐收缩成了三个:Life of Fred 系列,新加坡数学,还有一套在国内几乎没什么人听说过的 Beast Academy。这三套书,就像是摆在我面前的三条路,每一条都通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第一次翻开 Life of Fred 的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数学教材,而是一个长长的故事,数学知识就像藏在故事里的彩蛋。一个小男孩弗雷德的生活冒险里,穿插着加减乘除和各种概念。那种“把数学裹在睡前故事里”的做法,让我一下子觉得新鲜,甚至有些感动。原来数学可以这样教,原来公式和计算可以被包装成一段一段的日常。但感动归感动,我得老老实实地面对现实:这个故事的数学体系不够完整。我需要的是能够撑很久很久的东西,而不是一个昙花一现的好点子。Life of Fred 就像一道精致的甜点,好吃,但是填不饱肚子。
于是目光就转向了新加坡数学和 Beast Academy。这在当时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因为摆在面前的信息就像两本摊开的账本,一边是清晰可见的便利和好评,另一边是巨大的风险和某种我说不太清楚的吸引力。
新加坡数学在印度尼西亚实在是太容易买到了。随便一家外文书店、线上平台,都能找到各个级别、不同出版社的版本。这种触手可及的感觉,对一个需要马上给孩子衔接的家长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而且它的评价出奇地好。很多家长都在说,这套教材体系清晰,练习扎实,能帮孩子打好底子。那些评价读起来让人很安心,像是在告诉你:选它吧,你不会有错的。那种安稳感,对于任何经历过“孩子坐不住”这种焦虑的爸妈来说,都是一种救赎。我也真的差点就下了单。
可偏偏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 Beast Academy。它的名字就先让我愣了一下——野兽学院。一个数学教材,为什么要叫“野兽”?这种带着一点叛逆、一点挑衅的名字,就像是专门设计来戳中那些不满足于按部就班的人。我在网上翻看它的相关讨论,发现它同样收获了无数好评,那些评价不像新加坡数学那样强调扎实和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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