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一直把你当公主宠的。
要是被他们知道你在我这还要干活,我活不过明天。
你又不是以璇。
所以我是天生命贱,什么活都要自己来干。
候诊大厅的玻璃门被风砸得哐哐响。
焦虑与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逗留在医院的人几乎都收到了来自亲朋的问候。
我的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何恬的朋友圈下面却盖起了高楼。
婆婆夸他们兄妹感情好。
公公担忧的问她怕不怕。
多温馨啊。
如果我妈还在,消息也一定会被她顶到99+。
我深吸口气,将手机熄屏。
等雨变小,等大厅里的人一个个的被家人接走。
才坐上了那辆加价五次打来的车。
最后推开家门时,我累的手都在抖。
屋内的谈笑戛然而止。
徐之尧端着杯水,脸上还有没散尽的笑意:
回来了?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七个月的肚子,低头已看不见脚尖。
我艰难的换下那双湿透的鞋。
车开不进小区,我蹚水回来的。
他怔了一下,上前扶住我: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接你啊。
说什么?
说我后续又给他打了十多次电话,次次无人接听?
还是说手机震动时我秒点开,看到的却是公众号推送
《台风红色预警,请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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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恬从他的身后探出头,俏皮的吐舌:
以璇,对不起啊。
我们打游戏时习惯给手机静音。
咱俩好歹也是大学舍友,我以为你知道。
装什么呢?
我轻轻抽出手,绕过他们。
早上八点去的医院,晚上七点才到家。
我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可何恬偏要在我耳边咋呼不停。
我在为划伤的小腿消毒,她在感叹下午的雷声好响,她好怕。
我给肚子抹妊娠油,她呀一声:
好丑。
然后又说起游戏里,她与徐之尧击杀BOSS的刺激。
得了吧,也不知道是谁被吓得连眼都不敢睁。
徐之尧把热好的饭菜端到我面前,笑着怼她:
你也就嘴上逞能。
徐之尧,你找死啊!
两人又笑成一团,说着些我插不上的话题,以及独属于他俩的梗。
以前我会跟着笑,觉得他们兄妹关系真好。
现在我只觉得吵。
好吵。
我用筷子拨了拨面前的剩菜。
都是何恬爱吃的。
是孕妇忌吃的茄子,和我吃了会过敏的虾。
能不能安静点?
没人理我。
他们正聊到父母再婚,两人初见面时的针锋相对。
心脏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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