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那日我赶到民政局时,女朋友江清逸手里已经多了两个红本本。
兄弟段昭野从身后过来,手揽着她的腰。
“排队时我随口说预约号码是单数,清逸不信非要打赌。”
“结果赌输了,只能先跟我领证了。”
江清逸笑着锤他的胸膛,看向我。
“昭野是不婚主义,过一个月我们离了就是了,不会耽误结婚的。”
她闹着跟段昭野纠缠在一起。
“奇了怪了,怎么跟你打赌就没赢过。”
她确实没赢过。
爬山打赌输了,江清逸扶着他下山,把崴脚的我丢在半山腰。
纪念日打赌输了,双人冰岛游变成三人,我跟在后面拎行李。
就连求婚他们也要打赌,最后戒指先戴在他的手上。
明明我再三跟她强调领证不许打赌,她也信誓旦旦的同意了。
结果还是一样。
他们一左一右的抱住我,“走,领了证吃顿大餐庆祝下!”
我推开他们。
“不用了,以后我和你们没关系。”
刚走几步,手被江清逸拉住。
“咱俩领证的日子,你又甩什么脸?”
我冷冷的甩开手,“你还知道今天是跟我领证?”
‘我’字被咬的很重。
江清逸皱起眉,“不就是打个赌吗,别这么玩不起,昭野是你兄弟又不是外人。”
段昭野在一旁附和,“是呀培川,我你还不放心吗?”
“一个大男人别总这么敏感,除了我们俩谁受得了你啊。”
他们总爱这么合起伙‘教导’我。
我错过升职心情低落,他们板着脸让我别那么脆弱。
我谈生意喝酒喝到进医院,他们捧腹大笑说我装的太逼真,让我别那么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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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项目文件被段昭野误删,她苦口婆心劝我成熟点,重要文件记得做备份。
他们说的句句恳切,甚至让曾经的我陷入极度内耗。
现在却只剩下深深的失望。
“我就是太放心,才让你们俩背着我勾搭上。”
路过的人停下脚步满脸惊讶的看过来。
段昭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我。
“培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清逸连忙挡在段昭野前面。
“你今天怎么跟疯子一样,斤斤计较。”
“平时我们也总打赌,你不都习惯了吗?”
心脏像是被抓了一把,酸涩胀痛。
因为打赌,江清逸的朋友圈置顶是顾培川的照片。
因为打赌,公司年会他们两个上台情歌对唱,我被当成第三者议论。
因为打赌,中秋本该跟我回家拜访的江清逸却买了返程票回去陪他吃饭。
一次次打赌,我的忍耐和委屈在她眼里竟成了习惯。
我不想说话,毫无留恋的绕开他们继续走。
身后传来江清逸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可理喻,看来是我们太惯着你了。昭野不管她,我们走!”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里挂在中间的真丝睡衣,是江清逸花了两个月工资送段昭野的生日礼物。
拆包装时,我看着自己快被洗破的睡衣,惊喜的不行。
她却碰都不让我碰,“昭野总来过夜,给他准备一套也方便。”
“你的睡衣不好,他穿着总磨皮肤。”
下面的收纳袋装的是段昭野常穿的几件外套。
因为段昭野爱玩游戏,书房被改成电竞房。
我每次办公只能蹲在阳台的小茶几上。
浴室里他们用的情侣牙刷凑成一对,赠品的透明牙刷孤零零在我的杯子里。
就连沐浴露,都是段昭野最爱的橙子味。
明明是我和江清逸的家,却处处是段昭野的痕迹。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脑申请了离职。
系统申请成功的一瞬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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