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夺得ATP乌马格站冠军的西班牙选手丹尼尔·梅里达，揭开了一段被多数人忽略的网球生存真相。这位21岁的年轻人赛后坦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根本请不起教练，只能独自一人辗转各低级别赛事，反复吞下失败的苦果。

梅里达在乌马格决赛中以6比2、5比7、6比2击败波黑老将德祖赫，捧起职业生涯首座ATP巡回赛冠军奖杯。胜利的喜悦背后，是他过去数年几乎赤字的坚持。他告诉《Clay Tennis》：“网球是一项非常艰难的运动，因为你必须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大量旅行。”他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独自旅行。我在未来赛——网球最低级别的赛事——打了两年，全都靠自己。有时候女友卢安娜会来，有时候如果时间允许，爸爸也会加入。但我负担不起一名教练，到头来，一个人孤零零地旅行，每周都在输，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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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达的困境并非孤例。ITF未来赛的总奖金通常只有1.5万至2.5万美元，冠军能拿走其中约15%，即税前2250到3750美元；而一旦首轮或次轮出局，扣除旅行、住宿、穿线和报名费用后，球员往往直接亏损。梅里达就曾在这样的循环中反复挣扎。他在今年年初世界排名还在第163位，如今已闯入前60，锁定了美网正赛资格。乌马格封王时，女友卢安娜一直陪伴左右，两人共同举起奖杯，卢安娜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庆祝。

2019年国际网球联合会（ITF）对超过7600名职业球员的调查显示，仅有约5%至6%的顶尖选手能靠比赛奖金覆盖打球成本。挑战赛级别的球员，年度花销通常在5万到10万美元之间，打不进决赛就很难收回这笔投入。对那些没有网协或赞助商支持的球员来说，想在巡回赛中停留足够久、打出名堂，这条路堪称残酷。近年来，ATP已经着手推出财务保障等改革，试图缓解低排名球员的经济压力，但要彻底改变这项被视作“富人运动”的底层生态，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