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不给你开账单。”
姜妍忽然哭了,“姐姐穿着爸妈送的裙子去自首,外人会怎么看姜家?”
哥哥姜屿冷下脸,“你非要用这种方式博关注?”
我认真解释:“我没通知记者。”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谁问你记者了?”
“陈警官说,普通自首不需要媒体见证。”
姜屿把手机盒推过来,“拆开,证明你不是演戏。”
我摸着盒角,“拆开以后,替谁背锅?”
“谁都不用!”
“销毁证据呢?”
“不用。”
“保守秘密?”
“也不用!”
我立刻把手机放回去。
“那更严重了。”
姜妍忍不住问:“哪里严重?”
“暂时找不到收费项目,后面可能有滞纳金。”
客厅安静下来。
下午,我把手机送进商场失物招领处,又将钥匙交给管家。
管家追回来时,语气平静:
“大小姐说,来源明确、价格不明的物品,不能擅自占有。”
哥哥抢回手机,撕掉塑封塞进我怀里。
“用了它!”
我看向爸爸。
“如果姜妍以后犯错呢?”
爸爸一字一句地说:
“她犯错,她自己承担。”
妈妈抱住我。
“这里不是以前那个家。吃饭不用认错,睡床不用受罚,被爸爸妈妈爱,也没有条件。”
她说得很认真。
我差点就信了。
哥哥仍认定我在演戏。
爸爸被吵得头疼,罚我禁足三天,不准报警,也不准退东西。
我眼睛一亮。
“三天从现在算吗?”
“对。”
“睡觉也算?”
“算。”
“吃饭时暂停吗?”
“不暂停!”
“能开书面处罚吗?口头账单容易涨价。”
爸爸僵着脸写下禁足三天,重重签名。
我双手接过,“谢谢爸爸。”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爸爸。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晚上,我在《欠债本》上写:
房间、白裙、手机,禁足三天,已支付。
然后第一次躺上新床。
半夜,姜妍站在门口笑。
“姐姐,禁足不好受吧?”
我摇头,“知道价格以后,我就敢睡了。”
她的笑僵在脸上。
爸爸正站在她身后。
他看见“已支付”,眼睛发红。
“禁足不是房间的价格。”
我立刻坐起来,“那三天后还要付什么?”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不用。”
我迟疑片刻,在后面补上:爸爸口头承诺免费,暂未发现附加条款。
那晚,他在门外坐到天亮。
我也一夜没睡,我怕他守夜的价格,比房间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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