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纽约时报》7月26日报道,不久前,拉米亚河上的这座桥还人来人往。乌干达农民会过境到刚果照料自己的庄稼,因为那里的土地更便宜。每天早晨,穿着鲜艳校服的刚果孩子也会走过这座桥,到乌干达村里的学校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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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5月,在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刚果东部出现新一轮埃博拉病毒几天后,乌干达宣布关闭与刚果长达500多英里的边境,这座桥上的往来随之戛然而止。

最近一个下午,乌干达一侧唯一可见的动静,是一名坐在塑料椅上的士兵。刚果一侧,则有几名妇女在河里洗衣服,并把衣物摊在石头上晾晒。“过去人们会去刚果买木薯和香蕉,再背回来。”乌干达情报官员穆加祖·菲利普近日坐在一间小屋里盯着河面时说,“但边境关闭后,就没有人过来了。”

埃博拉病毒在靠近拉米亚河的乌干达小镇本迪布焦格外令人警觉。2007年,科学家正是在这里首次发现一种不同寻常的埃博拉病毒分支,并以这座小镇的名字为其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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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本迪布焦病毒再次出现,这一次是在刚果东部。这一病毒分支极为罕见,让卫生官员一度措手不及。此前一直在检测更常见的埃博拉类型,最初的检测结果均为阴性。直到后来,才确认这轮病毒由本迪布焦病毒引发。

乌干达随即匆忙关闭了与刚果的边境。世界卫生组织本月表示,这种病毒已在刚果造成1000多人死亡,至少2400人感染,但同时警告,该国真实病例数可能是这一数字的2倍到4倍。这轮新病毒也勾起了本迪布焦医务人员的痛苦记忆。近20年前,他们眼看着同事死于一种疾病,而这种病在最初出现数周后才被确认为埃博拉。

本迪布焦医院护士以西结·基苏古说,2007年10月,他在救治当地红十字会负责人时被感染。那名负责人被送到医院时病情已经十分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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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当时以为可能是中毒,”他说,“我们把它叫作‘不明疾病’。”他回忆说,当时护士们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也没有相关信息。病人接连去世,护士们也一个接一个病倒、死亡,随后轮到了他。

他说,自己几乎没能活下来。这场疾病带来的创伤如此深重,以至于他至今记得自己出院的确切日期:2007年12月7日。他说,在自己仍住院期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这座小镇正遭遇埃博拉病毒。他还说,出院后的几个月里,由于这种疾病带来的污名,镇上的人都把他当成异类。

截至目前,乌干达共确诊20例埃博拉病例,但一个多月来没有新增病例。其中15名患者是从边境另一侧进入乌干达的,有些人是为了到乌干达医院求医。除2名患者死亡外,其余人都已康复。有关部门本月表示,其他被隔离者也已解除隔离。本迪布焦在这轮病毒中没有记录到一例感染。

“他们知道该怎么应对。”非洲疾控中心乌干达埃博拉应对部门负责人韦萨姆·曼库拉博士在谈到乌干达卫生官员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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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经验带来的结果是,尽管河对岸就存在威胁,而这条河往往浅到可以徒步涉水穿过,本迪布焦的生活看上去仍一切如常。这里的学校、商店和办公室都照常开放,不过公共场所入口处都设了洗手点。每天傍晚,镇政府办公楼旁的球场上都有球队踢足球。镇上没有人戴口罩。

本迪布焦首席卫生官员克里斯托弗·基伊塔说,在任15年来,他在国家政府支持下应对过多次埃博拉病毒。他说,自己经常驱车9小时前往首都参加重要会议。

但边境关闭也从其他方面冲击了家庭和生意。国际公共卫生专家表示,在病毒期间关闭边境会适得其反,因为这实际上是在惩罚那些如实通报病毒情况的国家。尽管一些居民表示,这一措施正在害当地经济,但边境关闭仍是国家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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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本迪布焦、退休后回乡开办小学的教授斯维曾·乔穆亨多说,他在边境另一侧的刚果至少有70名亲属,如今都无法见面。“那些人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破败,”他说,“那里看不到国家存在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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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近20年前首次暴发埃博拉以来,本迪布焦也在持续变化。当地居民说,人们正放弃自给农业,转而种植可可,更多人因此进入现金经济。可可树有着明显的大叶和鼓起的果荚,如今已主导本迪布焦周边的景观。

居民还说,这种转变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镇上人们如今已不再食用野生动物,包括蝙蝠和猴子。此外,附近两座国家公园的设立,也让人们更难猎捕这些野生动物。科学家表示,果蝠很可能是埃博拉病毒的自然宿主,病毒随后可能传播给其他动物,包括猴子,并进一步进入人类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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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发生了这些变化,护士基苏古说,毗邻刚果这一现实,仍让这座小镇乃至整个乌干达处于脆弱状态。“我们的边境情况非常棘手,”他说,“边境很容易穿越,而我们彼此依赖。”毗邻刚果的现实,仍让这座小镇乃至整个乌干达处于脆弱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