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七集的硬核动作剧,被外媒直接称为“车轮上的《黑道家族》”。这并非空穴来风的吹捧,而是深入骨髓的叙事基因在隔空呼应。

黑道家族》在电视史上的地位无需多言。它单枪匹马地改变了整个行业,开启了电视的黄金时代。它证明了一部电视剧可以比喜剧更幽默,也可以拥有比肩大银幕的质感。在它之后,电视网高管们终于打破了几十年来的一条铁律:主角不必讨人喜欢,只要足够有趣就行。托尼·瑟普拉诺这个角色冷血杀人,却又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他复杂多面的人性魅力,直接催生了后来那一批经典的“反英雄”浪潮,比如沃尔特·怀特、奥马尔·利陶、唐·德雷珀和贾克斯·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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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部后《黑道家族》时代的电视剧,都多少带有它的影子。其中一些剧集对HBO这部里程碑之作的借鉴更为直接:《绝命毒师》被看作是西部版的《黑道家族》,《海滨帝国》则是禁酒令时期的《黑道家族》。而如今这部FX的动作剧,则被拿来与当年那部《混乱之子》相提并论。在《混乱之子》里,新泽西的黑手党换成了加州的非法摩托车俱乐部,核心同样是一个身处危险行当的居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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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部剧的联系远不止是犯罪题材的撞车。它们身上都流淌着相同的文学血液:威廉·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在《黑道家族》的第一季里,国王猝然离世,叔父夺权上位,悲恸的儿子自觉才是正统继承人,这与《哈姆雷特》的悲剧内核如出一辙。而《混乱之子》对莎翁元素的呈现更为直白,几乎每个主要角色都能找到对应的原型:贾克斯对应哈姆雷特,克莱对应克劳狄斯,杰玛对应乔特鲁德,塔拉对应奥菲莉亚,而逝去的约翰·特勒则像老国王的鬼魂一样,始终萦绕在儿子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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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过去了,这套叙事公式依然没有过时。当一个黑暗、粗粝的故事套上一层经典戏剧的骨架,它所探讨的关于道德、权力与家庭的困境,或许就是让观众永远无法抗拒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