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
十七楼，VIP产科住院部。
走廊尽头单人病房门口，摆满了花篮。
我走近，看清了花篮上的卡片。
“祝嫂子喜得贵子。”
——陈泽。
“一家三口，圆满了。”
——夏晚。
“哥哥终于当爸爸了。”
——陆言的表妹。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柔的笑声。
我推开门。
陆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用勺子吹凉了送到那个女人嘴边。
姜岁岁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却透着娇羞，手腕上戴着产妇手环。
婴儿床就在旁边，上面贴着“陆”字。
陆岚正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小鼻子小眼，长得真像爸爸。”
陆言放下汤勺，伸手逗了逗婴儿的脸颊。
“是啊，像我。”
我站在门口。
陆岚最先转头，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沈……沈莹？你怎么来了？”
陆言回头。
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溅出几滴油星。
他站起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病床前面。
“莹莹，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看他。
“你就是姜岁岁？”
姜岁岁脸色一白，手捂上肚子，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言立刻转头去安抚她，然后回过来看我，皱着眉。
“莹莹，她刚生完，经不起吓。你也怀着孕，别在这里闹。”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我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
“闹？我作为你的合法妻子，来探望你刚出生的私生子，怎么能叫闹呢？”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出生证明废单，还有我的产检报告。
“结婚证照片我手机里有，产检挂号记录也是今天的。”
“陆言，你早上跟我说你在外地出差的时候，就在这栋楼里陪她生孩子？”
病房里没人说话。
陆岚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清了清嗓子。
“沈莹，事已至此，你也别太咄咄逼人。”
“岁岁跟了陆言五年，没名没分的，现在好不容易生下我们陆家的长孙。”
“总不能不认吧？”
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们全家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姜岁岁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姐姐，你别怪言哥，都是我的错。”
“我不要名分，我只想让孩子有个爸爸。”
她抽泣着，看了一眼婴儿床。
“姐姐，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可我的孩子已经出生了......你能不能别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毁了他的家？”
多可笑。
我才是那个被毁了家的人，现在倒成了破坏别人家的恶人。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晚推门进来，看到我，脸色变了变。
她走过来拉住我胳膊。
“莹莹，你先跟我回家吧，别在这儿……”
“男人有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陆言又不是养不起。”
陈泽跟在后面，附和着。
“是啊嫂子，言哥又不是不要你。”
我看着这些人。
昨天还在我朋友圈底下评论要幸福的人。
我挣脱夏晚的手，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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