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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枯宁之问”核心就是巴枯宁在1873年 《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里向马克思甩出的那把锥子:

“如果无产阶级成了统治阶级,它去统治谁呢?……谁来执政?——少数代表。而这些代表一旦手握权力,管国家、军队、税收、法律、官僚机构……他们还会是工人吗?不,他们会从工人变成新的统治者、新的特权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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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列日涅夫

苏联官员战时共产主义时期的“特供萌芽”,到斯大林时代“ nomenclature(干部名册)”固化出别墅、特供、专车、疗养院体系,再到勃列日涅夫时期干部终身制下特权阶层完全成熟、最终在戈尔巴乔夫时代把国有资产当私产分掉——这条轨迹在现象层面上,确实把巴枯宁对“权力不受控会养出红色官僚新阶级”的经验直觉给应验了

但要把话说完整,不能只停在一句“先见之明”上:

  • 巴枯宁问对了风险,开错了药方。他看到的是“权力本身腐蚀人”这一面,但他把国家当原罪,主张立刻废国、废党、废一切权威,这路数在真实阶级社会里跑不通——巴黎公社式纯自治撑不过两个月,恩格斯说得直白:废除资本占有、国家才会垮台,不是废除国家就能消灭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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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联不是栽在“无产阶级专政”四个字上,而是栽在马克思后半句的执行机制被自我取消:罢免权虚设、党内民主监督空心化、群众监督变成纸面条文、干部任命制叠计划配置让“名义主人”和“实际支配者”脱节。列宁晚期已警觉“官僚把苏维埃变成旧式官僚机构”,但后继者没把通风口打通,反而把通风口焊死。

  • 所以准确表述是:巴枯宁之问是被历史回响了,不是被历史裁决为唯一真理。它给所有执政共产党出了一道必答题——怎样让掌权者不变成巴枯宁说的那种人;苏联交了白卷,不等于这道题无解。中共后来讲的“自我革命、八项规定、巡视监察、不忘初心、破除特权”等,本质上就是在尝试把马克思的“过渡—约束—消亡”机制真正焊进制度里,而不是退回巴枯宁的“干脆不要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