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
嗯?
……没事。
我挂了电话,钻进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我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不是出差,是我暂时不想回那个家了。
酒店离公司不远,开了一周的房。
我把行李放好,坐在床边,打开陈屿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他和几个人在烧烤店的合照,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有他姐陈语,有他发小方淮和贺南,有周衔,有苏泽。
唯独没有我。
我记得那天。
那天我问他晚上干嘛,他说加班。
我还给他发了句别太累,他回了个嗯。
原来那个嗯的意思是我正在和所有人背着你聚会,别来烦我。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过了一会儿,陈屿打来电话。
到了没?哪个城市?
到了。
注意安全啊,晚上别出去了。
知道了。
那挂了啊,我今天也忙。
忙什么?忙着在群里计划下一次没有我的活动?
好。
电话断了。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没有人发现我根本没出差。
第四天,周衔约我喝咖啡。
说加班结束了想叙叙旧。
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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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咖啡厅里,她搅着拿铁,笑眯眯地问:出差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
陈屿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那个男的就是木,你不在估计他连饭都懒得做。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心虚。
没有。
她演得太自然了,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衔,周六你加班加到几点?
她眨了下眼:啊?加到九点多吧,累死了。
辛苦了。
可不是嘛。
她叹气,下次一定陪你。
我低头喝了口咖啡,很苦。
不加糖的美式,比她这番话好咽多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收到陈屿的消息:明天回来吗?家里水管有点漏,你看看能不能找个师傅。
四年了。
他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他的室友、保姆、维修工。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是那个群名里被排除的名字。
我回他:找物业。
他秒回:物业那帮人效率太低了,你打个电话催一下呗。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荒唐。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在家?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
自己打。
过了很久,他回了句:行吧。
连一个问号都没有。
02
第五天,我退了酒店,回了那个家。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我需要拿走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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