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沉默,爸爸眼底多了些不耐。
都是你妈把你教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都是当奶奶的年纪了,还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
我怔怔看着他,只觉得荒唐的可笑。
“无理取闹?”
“我和我妈这五年,从来没去找过你,我们过自己的生活,也碍着你的眼了?”
他的眉头一下皱紧。
“我和你妈的事,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我盯着他。
“我不懂?”
“那你懂吗?还是蒋薇懂?”
爸爸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你妈离婚的时候,有替你想过吗?”
“她只顾着自己那点情绪,从来没替你打算过。”
“要不是她那么倔,你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我盯着他,觉得每个字都刺耳至极。
“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亲手打断我双腿的人,不就是你吗?”
“把我和我妈赶出去的人,不就是你吗?”
他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薇薇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当年让你们搬出去,是为了大家都好。”
“你妈当年伤到了薇薇和峰峰,我只是以牙还牙。”
“而且,薇薇心疼我以前吃过苦,想陪我住一住以前住过的地方。”
我听到这句,手心都凉了。
蒋薇的一句话,我和妈妈熬过的那些年,彻底成了个笑话。
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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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睡桥洞,睡公园长椅,是我们活该吗?”
爸爸没说话。我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知道我腿断了之后,我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我和我妈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妈妈净身出户,我们什么都没了。
被赶出去那天,我拼命反抗,却被爸爸活生生打断了双腿。
妈妈慌忙把我送去医院,想找爸爸借钱看病。
却被拦在门外,甚至被警卫员拿棍子驱赶。
为了治好我的腿,妈妈白天到处打零工,哪里要人就去哪里。
一个月后,妈妈负担不起我的住院费,我被迫出院。
冬天没地方住,我们就睡公园长椅。
妈妈把唯一一件厚外套盖在我身上,自己冻得整夜咳嗽。
因为环境恶劣,我的双腿开始流脓,反复发烧。
那次烧得太厉害,我差点晕死过去。
妈妈抱着我跑了好几家诊所,最后只买得起最便宜的药。
从那以后,我的双腿越来越没有知觉。
即使做了手术,也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而我妈的身体,也一点点垮了。
她开始水肿、头晕,最后连站都站不稳。
医生说,由于她捐肝时受到感染,剩下的肝功能也开始严重衰竭。
而手术费高达五十万,后续治疗更是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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