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沙特主导的联军对也门荷台达、卡马兰岛以及马里卜、焦夫等地发动空袭,目标涉及通信设施、导弹发射阵地和武器仓库。

也门方面有消息称,多名胡塞武装人员在袭击中死亡,其中包括负责导弹技术和发射保障的人员。

不到一天,胡塞武装便宣布对沙特吉赞和延布的阿美石油设施展开报复,红海上空再次出现导弹,石油设施方向升起浓烟,这场曾经被压住的战争,为何突然又开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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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主导的联军表示,此轮行动针对的是胡塞武装用于威胁红海商业航运的军事设施,胡塞控制的马西拉电视台则称,空袭波及荷台达的电信设施以及红海沿岸的卡马兰岛。

另有也门方面消息显示,马里卜和焦夫附近的导弹发射器、火箭阵地及武器仓库也遭到打击,这些目标可不是随意挑选的。

胡塞武装要维持远程打击,需要侦察、通信、导弹组装、燃料运输和发射人员共同配合,发射车可以转移,真正熟悉导弹调试、制导和战场部署的技术人员却很难迅速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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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此时把空袭重点放在导弹阵地和技术团队上,显然是想削弱胡塞武装继续威胁红海航运及沙特本土的能力。

在我看来,利雅得这次出手,不只是回应几艘遇袭油轮,而是试图在胡塞武装完成新一轮扩军前,先拆掉它的发射链条。

可问题在于,斩掉部分技术骨干能够拖慢攻击,却很难让胡塞武装彻底失去反击能力。它已经拥有十多年战争经验,也建立了分散部署的导弹和无人机网络。一处阵地被毁,另一处阵地很快就可能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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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萨雷宣布,对沙特西部的吉赞和延布发动两轮联合攻击,胡塞方面称,第一轮行动动用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吉赞的阿美石油设施。

第二轮则以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攻击延布方向的关键能源节点,社交媒体流传的视频显示,吉赞阿美设施方向升起巨大烟柱。

路透社核验了相关画面,两名亚洲能源贸易人士也表示,他们收到吉赞燃料及石油储存区可能受损的消息。阿美方面没有立即公布具体损失。

吉赞靠近也门边境,本就是胡塞导弹最容易触及的沙特能源节点之一。延布的战略意义则更加特殊。

美伊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到严重干扰后,沙特开始更多依靠东西石油管道,把东部油田的原油输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出口。

该管道运输能力约为每日500万桶,原本是沙特避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备用通道,胡塞武装此时攻击延布,相当于把矛头对准沙特最重要的能源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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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报复,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经济威慑,你打我的导弹阵地,我就让你的石油出口承担风险。

阿美设施遭袭前,胡塞武装已经宣布对沙特关联船只实施海上封锁,7月22日,胡塞武装声称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恩塞利亚”号与“莱拉”号两艘沙特油轮。

沙特方面证实,“恩塞利亚”号船艏起火,但船员安全,袭击很快改变了航运公司的选择,多艘装载沙特原油、原本准备驶向亚洲的油轮临时调头,避开也门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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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南部战争保险费用随之上涨,部分船只被迫绕行非洲,运输时间可能增加近一个月,单次航程的燃料和费用也会大幅提高。

国际油价随后突破每桶100美元。分析人士警告,如果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同时受到严重干扰,布伦特原油可能进一步冲向每桶115至120美元,这正是胡塞武装想要的结果。

它不需要真正封死整个红海,只要让船东、保险公司和石油买家产生恐惧,就能迫使油轮改变路线,让沙特出口成本迅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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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已经公开警告,如果胡塞武装继续袭击沙特船只,美国将同时追究胡塞武装和伊朗的责任,并实施“重大军事惩罚”,伊朗与胡塞之间的联系也正在受到更多关注。

路透社此前援引消息人士称,伊朗曾通过航班向也门输送革命卫队人员、导弹设备和其他物资,用于帮助胡塞武装操作新型导弹系统。

胡塞方面否认相关说法,但其近期攻击的规模、节奏和协同能力,确实比过去更加成熟,沙特当前面临一个十分棘手的选择。

如果继续扩大对也门的空袭,胡塞武装就可能增加对阿美石油设施、港口和油轮的攻击,如果选择克制,又可能让对方把海上封锁变成长期行动,逐渐削弱沙特的能源出口安全。

在我看来,真正危险的并不是吉赞烧起的一场大火,而是沙特与胡塞之间维持数年的脆弱平衡已经被打破。

过去,双方都尽量避免重新滑向全面战争,如今美伊冲突、霍尔木兹航运危机和红海封锁同时叠加,也门战场再次成为各方互相施压的出口。

沙特能够空袭胡塞阵地,胡塞也能把导弹送到吉赞和延布,双方每一次报复,都在给下一次更猛烈的行动寻找理由。

如果这条报复链继续转动,最先被点燃的或许是几座油罐和仓库,最终被拖进火海的,却可能是整个红海能源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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