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艺圈里头混的人,谁没栽过跟头,可尤勇智栽的那个跟头,动静实在太大。
跟许晴那档子事闹得人尽皆知,转头又在葛优家沙发上窝了三年,一个拿过奖的演员混到这步田地,也是少见。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这个男人不但没趴下,日子反而过得挺踏实。
要说他是怎么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还得从最开头讲起。
尤勇智1963年生在陕西西安,爹妈都是工程师,正儿八经的知识分子。
按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娃,怎么着也得老老实实念书,可他偏不,打小就跟书本有仇似的,屁股坐不住凳子,成天在大院里疯跑。
上树掏鸟窝下河摸泥鳅,啥危险整啥,学习成绩永远是倒数。
老师动不动就让他请家长,回家以后他爹的皮带也没少往他身上招呼。
他脸上有道疤,小时候跟人干仗留下的,这道疤配上他那倒数第几的成绩单,在学校里自然没啥好人缘。
同学拿他当笑话看,老师看见他就皱眉头,他自己更是一到校门口就浑身难受。
那种抬不起头的感觉跟了他好些年,时间一长,他就用更混的方式来给自己壮胆,变本加厉地捣蛋,成了大院里最让人头疼的娃。
爹妈为他操碎了心,街坊邻居背地里也没少念叨,觉得这孩子大了怕是没啥指望,谁能想到,转机说来就来。
17岁那年,西安话剧院招学员,他本来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去的,
结果往那一站,一米八的大个子,浓眉大眼,身上还有股子啥也不怕的野劲儿,考官一眼就把他挑中了。
就这么着,一个让学校都头疼的混小子,稀里糊涂进了话剧院。
上了舞台,他才算找对地方,台上空间大,由着他喊由着他闹,再没人数落他“没正形”。
几年功夫磨下来,1984年解放军艺术学院跟上海戏剧学院同时给他发了录取通知,他以西北考区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进了上戏。
西安城墙根底下跑出去的野小子,就这么跨进了演艺圈的大门。
可别看他考学挺顺,真正进了这行以后,好日子没过几天,坑就来了。
从上戏出来以后,尤勇智在电影圈慢慢站稳了脚,《清凉寺的钟声》《京都纪事》,连着好几部戏下来,观众记住了他那张脸。
他专演警察军人这种硬汉角色,媒体管他叫“警察专业户”,几个演技奖项也陆陆续续拿到手,那几年说风光是真风光。
事业有起色的时候,他结了第一次婚,女方叫刘小春,也是演员。
可这段婚姻没走多远,两个人脾气秉性差得太多,很快就分开了。
头一回婚姻就这么散了,尤勇智心里留了一道口子,但当时年轻气盛,也没太当回事。
真正把他整个人打散的,是跟许晴的那一段。
1991年拍电影《狂》,导演是凌子风,剧本改自李劼人的小说《死水微澜》。
尤勇智演男主角罗德生,许晴演女主角邓幺姑,戏里头两个人纠缠得昏天黑地,戏外头也擦出了真火。
许晴比他小6岁,刚从北影毕业,长得漂亮,笑起来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尤勇智几乎没怎么挣扎就陷进去了。
他是真把这段感情当命看,那阵子他推了不少戏,就为能多待在许晴身边。
朋友们都说他变了个人,以前西北汉子的粗粝劲儿一点都没了,变得小心翼翼,啥事都先紧着对方。
爱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谁先动心谁吃亏,尤勇智动心得太狠了。
可电影总有拍完的一天,戏散了以后,两人各进各的剧组,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
尤勇智这个人,在感情里是个占有欲相当强的主儿,眼里揉不得沙子。
那些传闻落进他耳朵里,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地剜,两人为这事吵了不知道多少回,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最后还是走到了头。
分手这事,对许晴来说可能翻篇就翻篇了,对尤勇智却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自己后来在访谈里讲,那段时间“跟行尸走肉一样”,这话不夸张,戏他不想接,人他不想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第一段婚姻黄了,这段掏心掏肺的恋爱也黄了,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手里啥也没剩下。
事业跟着感情一块儿完蛋,几年的积累说没就没,一个拿过奖的演员,就这么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经过亲朋好友苦口婆心的劝解,他后来能重新出门见人了,能接点零零碎碎的戏约了,能站回镜头前面了。
走出那段灰暗日子以后,尤勇智像是换了个人,年轻时那股火爆脾气收敛了不少,接戏也不挑主角配角了,演啥是啥。
《大法官》《永不瞑目》《天下无贼》,戏份都不算多,可他演一个是一个,观众记得住。
朋友看他老这么单着也不是个事,就给他张罗相亲,介绍的女方叫沈蓉,小他10岁,中央美术学院当副教授。
搞艺术的人,身上有股子静气,跟演艺圈的热闹完全不沾边。
两人见了几面,都觉得对方挺合适,没多久就把婚结了。
没摆酒也没通知媒体,圈里不少人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再婚了。
婚后的尤勇智变化更大,以前爱喝酒,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现在拍完戏第一件事是往家跑。
沈蓉搞字画,他跟着也迷上了收藏,家里墙上挂了不少画,茶几上常年摆着茶具,来了客人就沏壶茶聊半天。
两个人没要孩子,尤勇智自己说过,年轻时折腾够了,现在就想过几天清静日子,把心思都用在媳妇身上。
当年那股让他头破血流的倔劲儿,如今全变成了过日子的踏实。
2021年是个特别的年份,电视剧《山海情》播出,他在里头演李大有。
一个西北农民,精明里带着憨厚,倔强里头又透着股子可爱,让他给演活了,观众看得直乐,评论里全是夸的。
同年白玉兰奖把最佳男配角给了他,59岁的尤勇智站台上,没啥激动的话,认认真真感谢了剧组,感谢了家里人,说完就下来了。
脸上那道疤还在,他心里那些沟沟坎坎也还在,可他学会了跟这些东西和平相处。
当年那个在朋友家沙发上窝了三年的男人,现在站得稳稳当当,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人这辈子,栽跟头不可怕,怕的是栽下去就不想起来了,尤勇智起来了,而且起得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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