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替兄弟去相亲,事情没办成,倒顺手修好了她家那台死活发动不起来的坏拖拉机。

结果女方她爹当场在院子里拦住我,瞪着眼珠子,硬要把闺女许给我,连带着那台黑乎乎的大拖拉机也当嫁妆一并送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村里人提起这事还当是个笑话讲。

可谁能想到,当年老头子这一拦,竟然在后面惹出了一场差点翻天覆地的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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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夏天,太阳毒得能把地里的麦秸秆直接晒冒烟。空气里到处都是一股子滚烫的、干燥的土腥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村头的大柳树底下,正用一件破背心扇着风。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在皮肤上冲出一道道黑色的泥印子。

大勇就是这时候火急火燎跑过来的。他跑得满脸通红,脚下的解放鞋踩在黄土地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大勇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喘得像头拉磨的叫驴。他跟我说:“向东,你这次无论如何得帮哥们儿一个忙,不然我就死定了。”

大勇是我的发小,从小光屁股一块长大的。他这人脑子灵,就是心太浮,总想着去城里倒腾服装发大财,根本看不上村里的泥腿子生活。

我看着他那副急样,拍开他的手说:“有屁快放,天这么热,别在这跟我拉拉扯扯的。”

大勇压低声音说:“隔壁镇的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就是崔家村的崔秀琴。两家约好了今天下午见面。”

我说:“这是好事啊,你小子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管管你了。你跑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陪你去相亲?”

大勇猛地一拍大腿,一脸色相地说:“要是光陪着去就好了。我现在是一百个不想去,我刚联系好了一批广州过来的便宜喇叭裤,今天下午必须去镇上接货。”

大勇凑到我耳边说:“那王媒婆嘴碎得很,我要斯直接放鸽子,她能把我名声在十里八乡全说臭了。向东,你刚退伍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你替我去一趟。”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从石头上跳起来。我说:“大勇你脑子进水了吧?相亲这种事还有找人顶替的?万一女方看上了怎么办?”

大勇嘿嘿直笑,拍着我的肩膀说:“这你放心,我打听过了,那崔家姑娘泼辣得很,眼光高。你去了之后,就故意表现得窝囊点、木讷点。”

大勇交代我说:“你到了那,就闷头喝水,一句话也别说。要是对方问你话,你就装傻充愣,把这门亲事彻底搅黄了就行。”

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这种事传出去实在不好听。可大勇跟我死缠烂打,甚至作势要给我跪下,说这关系到他以后的发财大计。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再加上刚从部队回来确实没什么事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勇高兴坏了,把他的干净的确良衬衫脱下来硬塞给我,让我换上。他又塞给我两盒阿诗玛香烟,说是留着给女方父亲散烟用。

我换上大勇的衣服,总觉得身上紧巴巴的不舒服。我骑上家里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开始往崔家村赶。

正午的太阳像个大火球,把土路晒得滚烫。自行车胎在泥路上发出一阵阵粘连的声响,路两边的玉米地纹丝不动,连个风丝都没有。

我心里一边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装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崔家村离我们村大具有十里地,骑车得走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大勇的名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大勇嘱咐过我,到了那儿千万别露馅,对方要是叫大勇,我就得答应着。

崔家村的村口有一座石桥,桥底下的河水已经快干涸了,露出长满青苔的乱石。我推着车子进了村,跟路边一个打赤脚的小孩打听崔秀琴家在哪。

那小孩用手往村西头一指,说:“那家院子里停着大拖拉机的就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大老远就看到一户土墙院子。院门口确实停着一台高大的拖拉机,车身油乎乎的,上面落满了泥土。

我把自行车支在崔家大门口,整了整身上的的确良衬衫。这时候,一个穿红碎花短袖的妇女正迎出来,正是隔壁镇的王媒婆。

王媒婆一见我,眼睛顿时一亮,扯着嗓门喊了起来:“哎哟,大勇来啦!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精神呢!快进来,快进来!”

我心里一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我把自行车锁好,跟着王媒婆进了院子。

院子里打扫得挺干净,靠墙根码着一叠叠整齐的红砖。正房的门口挂着一幅竹帘子,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王媒婆掀开帘子把我让了进去,屋里比外面凉快不少。土炕上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正拿着一把大蒲扇。

那姑娘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我定睛一看,心说这大勇真是不识货。这姑娘长得其实挺俊,高鼻梁,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精神气。

只是因为常年在农村干活,她的皮肤晒得有些黑,小麦色。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蓝格子衬衫,两条长辫子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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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拉着我坐到木椅子上,转头对那姑娘说:“秀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大勇。人家在镇上做大生意呢,脑子灵光得很。”

秀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记着大勇的交代,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在大腿上放好。

我一句话也不说,假装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闷葫芦。王媒婆见我不搭腔,连忙在旁边打圆场,说这孩子头一回来,脸皮薄,不好意思呢。

秀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哧呼哧响。她有些没好气地问我:“你在镇上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低着头,故意用极其小声、黏糊的声音说:“就是,就是瞎倒腾,赚不到几个钱,有时候还赔本。”

王媒婆在旁边急得直瞪眼,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端起桌上的白开水,一口接一口地闷头喝。

秀琴冷笑了一声,说:“倒腾生意好啊,比在地里刨食强。那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啊?”

我说:“没啥爱好,就喜欢躺在炕上睡觉。有时候一睡就是一天,连饭都懒得吃。”

这话一说出来,屋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秀琴脸上的嫌弃已经不加掩饰了,她把大蒲扇往炕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不再说话了。

王媒婆尴尬得汗都下来了。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大勇在传闻中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今天相亲居然表现得像个二愣子。

她赶忙站起身说:“秀琴,你先陪大勇坐着,我去厨房看看你妈饭做好了没有。”说完,她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秀琴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墙上那只老旧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单调声响。

我心里暗自高兴,心想这下总算是把大勇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这姑娘肯定对我恶心透顶,等会儿媒婆一回来,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辞回家。

秀琴倒了一杯水,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水花都溅了出来。她看着我,语气冰冷地说:“你要是不想来相亲,大可以直说,没必要在这装疯卖傻。”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眼睛这么毒。但我依然咬死不松口,低着头说:“我没装,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秀琴冷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正当我们陷入死一般的尴尬时,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闹声,紧接着是粗重的男人骂娘声。

声音大得把屋顶的土都震下来了几粒。秀琴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微一变,急忙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我坐着无聊,也跟着掀开竹帘走了出来。

只见院门口那台大拖拉机旁,围了几个满身是汗的壮汉。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黑得像黑炭一样的老汉,正破口大骂。

这老汉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搭毛巾,踩着一双解放鞋,正是秀琴的父亲老崔。

老崔手里拿着一根大铁摇把,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那台大拖拉机骂道:“这该死的铁疙瘩,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时候趴窝!”

旁边一个村民搭腔说:“崔老哥,这可咋办?全村的早稻正等着用这车往粮站送呢。要是今天送不过去,明天听说就要下大雨。这粮食要是淋了雨,一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老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提起摇把又塞进拖拉机的车头里。他使出吃奶的劲,大吼着把摇把摇得飞起。

拖拉机车头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呼哧呼哧”声,一缕缕浓黑的浓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呛得周围的人直咳嗽。

可是,不管老崔怎么用力摇,那发动机像斯死了一样,就是不着火。最后,老崔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王媒婆在一旁劝着,说崔老哥你别急,相亲的事要紧,先让孩子见见。

老崔一摆手,没好气地吼道:“相个屁亲!全村的粮食要是烂在手里,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去去,别在这添乱!”

周围的几个年轻壮汉也上去试了试,每个人都摇得满头大汗,可拖拉机依旧毫无反应,除了冒黑烟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职业习惯让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台拖拉机的发动机上瞄。

我在部队当了四年的汽车兵,天天跟各种军卡、越野车打交道。大到发动机大修,小到油路排气,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得一清二楚。眼前这台虽然是农用拖拉机,但原理都是大同小异的柴油机。

我看他们那副蛮干的样子,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我看到排气管里冒出来的黑烟很浓,但声音极其沉闷,说明气缸里有柴油,但是没办法彻底燃烧。

老崔正坐在地上捶大腿,嘴里还在骂着脏话。

我走到拖拉机跟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底盘,又看了看油箱的位置。大勇的那件确良衬衫虽然干净,但我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转头对老崔说:“大叔,你这么死摇没用。这车不是没油,是油路里出问题了。”

老崔抬起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他可能觉得我这个白净的相亲小伙子只是在吹牛。

老崔冷笑了一声说:“你个城里做生意的懂个屁,这可是大队里的‘泰山25’,脾气大得很。村里的老机修工调了半天都没弄好,你能看出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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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叔,你要是信得过我,给我拿个十四的扳手,再来一把老虎钳,我给你看看。反正现在也发不起来,死马当活马医呗。”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说崔老哥,反正都没招了,让这年轻人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老崔犹豫了一下,最后冲屋里喊:“秀琴,去把你哥那个工具箱拿出来!”

不一会儿,秀琴提着一个破铁皮箱子跑了出来。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解,大概觉得我这个“懒汉”还会修车?

我接过工具箱,在里面翻出了需要的扳手。我把大勇那件昂贵的的确良衬衫脱了下来,规整地叠好放在旁边的干净石头上,身上只留下一件军绿色的汗衫。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污的泥地上,开始拆卸拖拉机的柴油滤清器。

这时候天气热得要命,发动机车头散发出来的热量像火烤一样。我没几分钟就浑身湿透了,汗水混着黑色的机油,把军绿色汗衫弄得一团糟。

周围的村民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看着。

我把滤清器拆下来一看,果不其然,里面的滤芯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上面糊满了亮晶晶的杂质。这北方的柴油质量本来就杂,加上长年不清理,早就把油路彻底堵死了。

我跟秀琴说:“妹子,去帮我打半碗干净的柴油过来,再拿块干净的破布。”

秀琴愣了一下,随后动作很快地跑去后面的油桶里打了柴油过来。她把碗递给我的时候,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手。

我用柴油把滤芯仔细地清洗了一遍,用嘴使劲吹了吹,确保里面的眼儿都通了。接着,我又用扳手拧下了高压油泵上的排气螺钉。

我一边用手油泵不断地按压,一边看着那螺钉口。起初冒出来的都是一串串细密的气泡,这说明油路里全都是空气,也就是俗称的“气阻”。这种情况下,哪怕把摇把摇断了,柴油也进不去气缸。

我连续按压了几十下,直到那螺钉口开始均匀地滋出纯净的柴油,不再有任何气泡。

我熟练地用扳手把螺钉重新拧紧,把满手的机油在裤腿上胡乱擦了擦。整个过程我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周围原本吵闹的村民渐渐安静了下来。老崔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凑到我跟前,眼睛一眨而眨地盯着我的动作。

修完油路,我又抬起头看了看减压阀的位置。我用手指拨动了一下减压手柄,感觉力道有点不对劲,太松了。

我跟老崔说:“大叔,你这车的气门间隙也太大了,减压根本没完全顶开。”

老崔这下不敢小看我了,连忙问:“那该咋办?”

我说:“没事,顺手的事,我给你调一下。”

我用扳手松开气门室罩的螺母,把那层铁皮盖子揭开。里面的机油味扑鼻而来。我凭借着在部队摸了四年发动机的经验,纯靠手指的触感和肉眼的观察,开始飞快地调整着进排气门的螺丝。

这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但气温依然高得吓人。几滴脸上的汗水掉进发热的发动机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嗤嗤”声。

我最后把气门室罩重新装好,拧紧螺丝,把工具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指着大铁摇把对老崔说:“大叔,你现在上去摇一下试试。要是还发不起来,我今天把这工具箱给吃了。”

老崔将信将疑地走过去,重新把摇把插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摇把,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开始用力转动起来。

“呼哧,呼哧,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沉稳的爆发声,那台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大拖拉机,车身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排气管里“噗”地喷出一口黑烟,随后迅速变成了淡淡的青烟。发动机发出一种非常欢快、有节奏的“当当当当”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震耳欲聋,听起来充满了力量。

老崔被那摇把的反弹力震得倒退了两步,他呆呆地看着那台正欢快轰鸣的拖拉机,整个人都傻了眼。

周围围观的村民愣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大喊着:“开了!开了!崔老哥,这小伙子神了啊!”

老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汗水,看看拖拉机,又看看浑身是油污、正光着膀子擦汗的我。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彻底不一样了。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怀疑和嫌弃,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老崔猛地把手里的摇把往地上一扔,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他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一双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老崔的力道极大,抓得我生疼。他扯开那大嗓门,当着满院子看热闹的村民,还有一脸懵圈的王媒婆,指着那台轰隆作响的大拖拉机大喊起来:

“小伙子,别走了!今天这相亲算成了!我老崔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后生!我不要你家一分钱彩礼,今天我就做主,把闺女许给你!不光白送闺女,这台大拖拉机过几天我也想办法买下来,给你们当嫁妆一起抬过去!”

院子里原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王媒婆吓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手绢都掉在了地上。屋门口的秀琴也红着脸,提着个刚灌好开水的暖水瓶,彻底愣在了门槛边。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要知道,我今天可是顶替好兄弟大勇来相亲的,连名字用的都是大勇的。这老汉不仅当场截胡,连大队里的资产拖拉机都要送人。如果我答应了,回去怎么跟大勇交代?

如果我当众说出真相,老崔这张脸往哪放?这门亲事到底是要变成一桩美谈,还是变成全村的笑话?

周围的村民在短暂的安静后,立刻开始起哄,有人大喊着好,崔老哥痛快。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顶着全村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我使使劲把胳膊从老崔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走到旁边,把大勇那件的确良衬衫拿起来,胡乱地套在身上。虽然衣服被机油蹭黑了好几块,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老崔和一脸呆滞的王媒婆拉到了院子角落的石榴树底下。

我看着老崔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咬着牙低声说:“大叔,这事不成。你先别嚷嚷,我得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大勇。”

老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眉头一下拧成了疙瘩。他看着我问:“你啥意思?你不是大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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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一声说:“我叫向东,和大勇是一个村的。大勇今天镇上有急事,死活不肯来,他又怕得罪王媒婆,就硬逼着我替他来走个过场。”

我指着自己的军绿汗衫说:“我是刚退伍回来的汽车兵,在部队就是修车的。大勇让我来的时候故意表现差劲点,好把这亲事搅黄了。我刚才就是看那车坏了,手痒没忍住。”

王媒婆在旁边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指着我哎呀哎呀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本以为老崔听完这番荒唐的欺骗会大发雷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联合大勇耍他们家。谁知老崔听完,只是愣了三秒,随后一拍大腿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