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嘴
原文发表于2022年8月18日
蜂窝第106篇创业日记
与你一同分享蜂窝的成长
自2021年开始，我们开始注意到有很多孩子非常喜欢蜂窝，表现在课堂上也很好，但突然间离开了蜂窝。
离开的孩子可以明确地表达出以下三种信息：
- 没意思：讲授的内容不再精彩，自己对此失去兴趣。
- 听不懂：课程内容越来越难，让自己无法听懂老师和同学的表达。
- 没有用：感觉蜂窝教的东西在生活中无法应用，有点夸大其词。
当然，这三个信息来自不同的孩子，在不同的蜂窝课程阶段表达出来。我们重新对用户进行了调研和摸索，发现了蜂窝产品阶段遇到的问题。
01
「没意思」
在我们梳理课程产品出了什么问题，发现关键问题——课程难度提高，而形式和体验没有变化。
蜂窝的不同阶段和孩子讨论的话题都是有相同的，但是难度和深度都是螺旋上升的。例如：
初代机我们讨论的是我为什么会不开心，被欺负了怎么办，男生女生什么不同？
贰代机去讨论家庭中表达的爱，是否需要在学校中合群，小学生有爱情吗？
叁代机讨论人类复杂的情感的关系。
这些内容都是持续上升，看主题会非常有趣，而且我们还有用游戏化的方式命名了初代机，贰代机，叁代机。
但是，对于孩子来说，其实是重复的。
- 重复的平面设计。也就是蜂窝使用的 PPT，学习背景其实没有大的变化，从视觉体验上来感觉，学习永远停留在原地。
- 重复的学习方式。课程的讨论形式没有变，是对话。记录方式也依然是电子白板和便利贴。
- 重复的学习关系。依然是一个舰长（老师）和一群舰员（学生）的对话关系，这样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变化。
这些重复体验造成的原因也很简单，也就是蜂窝团队关注每一节课程的设计时间超越了整体产品体验的时间。我们更聚焦在每一节如何为孩子带来最好的学习体验，而花更少的时间关注每一次课程之间的衔接体验。
正如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我们花80+个小时去完成一节课程的设计，而没有花在整体设计上的时间远低于这个时间。
从2022年开始，我们开始着手构建一个完整的「蜂窝宇宙故事」，重新整理课程顺序，逻辑。效果还不错，一位大宝上过蜂窝课程，二宝又继续来蜂窝学习的妈妈敏锐的发现了我们的变化，给我们点了一个赞。
02
「听不懂」
听不懂这件事是给我们打击挺大，因为每节课我们都花了80+的小时设计，为啥听不懂了，为啥呢！我们是不是在自嗨？！
是，也不是。
不是的原因是，我们回看如此表达的孩子的课程记录表的时候发现，他们其实在表达自己听不懂的课程中，是积极参与学习，每次课程都在回答问题，而且都是需要拥有思考才能给出答案的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依然说听不懂呢？这其实也是我们造成的，而且问题还挺复杂。
第三空间成为了第一空间和第二空间的闯入者。
在蜂窝的贰代机课程中，我们大量讨论家庭与学校的内容。例如：
我需在学校中去合群吗？
家庭发生了变化，还是「家」吗？
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很厉害？
一家人该如何去表达爱呢？
这些内容直接把孩子拉入了自我觉察的审视，第三空间变成了一个闯入者，闯入去观察与对话的状况，这样就会给第三空间的带来了不安感，不再是之前蜂窝强调的自由且安全的第三空间了。
这些洞察，直接体现在课程续费数据。贰代机之后有将近60—70%孩子离开。而初代机到贰代机只有20-30%的人选择离开。
我们纠结了挺久，这些主题是否要继续保留，不保留换一些感受好一些的主题是否更好？最后我们决定还是需要继续保留这样的主题，而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如何设计让学习者体验与感知到，第三空间并不是闯入者，而是第一第二空间支持者。
没错，这并不是容易的路，不过我们也在继续迭代。
学习评估反馈是基于个体的表达，而不是整个对话空间。
蜂窝从孩子一进入的体验课开始，就提供基于个体的叙事评估，这样的叙事可以帮助家长和孩子理解我们是如何看见他们。但是这也带来麻烦和问题。
家长对孩子在蜂窝的学习结果的评估由于我们提供的信息，变成了单一评估孩子在每节课中的发言次数。如果孩子不说话，家长就会认为孩子没有参与学习，这还带来一个笑话，有一个家长说，我们的孩子一节课说两句话，就要花这么多钱，不值得。
这么说来，评估内容让家长感受变成了孩子在参加一个「演讲与口才」的培训了。
另外一方面，作为学习者的孩子，在面临我们的评估的时候，也会带来压力。
两个方面来看：
表达比较少的孩子，反馈的信息量就是不多的。而这带来 Ta 和家长的矛盾，因为家长的期待是多表达。
表达比较多的孩子，反馈很多。但是他们将遇到不一样的挑战在不同阶段的学习中，会遇到自己感觉更厉害的学习者。（即使对于蜂窝评估告诉 Ta ，Ta 的发言依然精彩也没有办法。）那 Ta 面临同侪压力，就会变成自己听不懂了。
我们正在解决。
在学习主题增加更多区隔，让那些觉察审视并不是从自己而来，是去帮助一个第三者解决问题的过程中获得的感受。
迭代蜂窝的评估逻辑，让舰员和家长共同看见的群体对话带来的智慧，而不是单点式的评估。
03
「没有用」
「没有用」这个评价比「听不懂」，「没意思」更让人沮丧，这相当于告诉蜂窝做的这一切似乎没有价值。
当然，我们不会从表面粗浅理解这些信息，那我就花了非常多时间去理解这样的没用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和不同的家长沟通去理解她的孩子在表达没有用的时候在说什么。
在和家长沟通之后，我们基于蜂窝舰员在蜂窝学习内容，以及课程上的表达转化成为的用户分析。
（这是针对蜂窝的标准舰员（学生）画像进行的分析）
最后，让我们拥有了一个令我们惊讶的事实——蜂窝提供的信息与生活提供的信息错位了，是简单与复杂的错位。
舰员（学生）在生活中理解世界的过程中，Ta 获得的反馈是简单的，而在蜂窝的学习过程却认为是复杂。
生活简单的问题，在蜂窝复杂化了，例如。
- 生活中会简单判断一个事情有好坏黑白，蜂窝认为事情是一个多元的光谱，不同的视角看见的角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 人为什么上学这样的问题是简单的，就是为了找好工作，好人生。蜂窝认为好好学习是为了成为自己，而自己是什么，是需要持续探索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经历，都会建立不同的需求。
而在蜂窝认为是简单的规则，在生活中成为了复杂的，例如：
蜂窝认为我们为了成为自己，追求自己想要一个目标，理想和愿景的时候，首选得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别人，才能走向自己的目标。而生活中的道理告诉我们，这是自私的，我们需要照顾别人，而这个别人的需求又是模糊的。
是啊，仅「照顾自己是否是自私」这么一条，我似乎就了写几篇创业日记澄清照顾自己不是自私了……
难怪蜂窝「没有用」。
后退一步，这样的对立本不应该存在，这其实本不是对立。
因为在蜂窝期待教授孩子能用对应对复杂事情的能力，这样的复杂场景是基于具体的场景去选择自己如何去解决问题的有效路径，为什么那些生活中简单的问题被我们复杂化，就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个不易回答，常常忽略的问题例如：
为什么上学？
我的性别对于我的影响是什么？
合群与否对于自己意味着什么？
自己如何面对别人的评价与建立自我评价？
同时这些问题又是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必须面对了之后，才会成为独特且自由个体。
是的，我们不能改变这样的课程主题，同时又要学习者被夹杂第三空间与第一二空间之中，那有的方法就是在进入第三空间和离开第三空间中增加过渡，让舰员更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训练结果如何挑选出自己认为有用，自己可以安全实践的方法带入生活。
- 通过游戏化的设计加强学习的反思环节，让学习者拥有主权选择自己可以带走的知识。
- 复杂性的评估方式进一步迭代，分为不同阶段带来不同确定性的评估。
- 设计课程的挑战系统，让每一个学习到的内容都能去尝试与迭代。
其实第三点我们几年前就有进行，但是之前被一封警告，表示我们在网络上给小学生布置作业，要罚款50W，还好我们及时下线整改，并且申诉表达自己没有接到通知，才没有被罚款。所以这一次得看看如何去在限制中去设计这样的挑战。
04
没意思，听不懂，没有用，后记
能总结成这三个词语其实让我惊喜，当我告诉团队的时候，大家也感觉到，对……其实就是这三个词语的意思。
创新教育产品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当这个复杂系统中的某一环出现问题时，就会无法实现目标，更难的是，往往我们很难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在一个教育产品的设计和迭代开发中，其实我们并没有简单直接的这三个词语告诉我们，我们得到的是模糊的信息，不解的情绪，所以我们用了两年的时间去分析和思考，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能写出来，也就意味着蜂窝进入了下一个里程碑。
未来几篇文章中，我将与大家分享蜂窝如何设计和迭代这个复杂系统，以及在此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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