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西和安徽交界处,有一块地图上看着“不太顺”的土地。它四周都在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青山乡境内,行政上却属于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杨梓镇。

当地叫王屋,如今公开报道多称王屋居委会,是一块典型的省际飞地。所谓飞地,并不是“谁占了谁的土地”,也不是两个地方存在归属争议,而是历史形成的行政区划现象。

一块土地隶属于某个行政区域,却与这个区域的主体部分并不相连,中间要经过其他行政区域才能到达,这才是飞地真正的含义。王屋面积只有约1.8平方公里,与许多大村相比都不算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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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的位置很特别,四周是安徽村庄,居民出门赶集、购物、做生意,首先进入的是青山乡;户籍、基层组织以及部分公共事务,又由江西彭泽县负责,形成了“生活靠近安徽、行政隶属江西”的局面。

截至2026年7月,东至县政府更新的青山乡简介仍明确写着,境内王屋组属于飞地,从明代以来归江西省彭泽县管辖。这说明王屋的行政关系没有发生改变,也不能为了制造悬念,说它正在划归安徽,或者两省正在争夺这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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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周边行政边界、土地买卖和基层管辖关系不断变化,王屋最终与江西主体区域分离,却保留了原来的行政归属。不过,这里必须把历史事实和民间传说分开。

王屋居民为什么长期认同自己是江西人?最直接的原因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日积月累形成的制度和生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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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辈户籍在江西,基层事务归彭泽,家谱、祭祖和亲缘关系也延续着江西身份。几百年下来,“江西人”已经成为一种稳定的家乡认同。

但不能被理解成他们拒绝安徽,更不能写成两地居民彼此排斥。公开采访显示,王屋与青山乡居民长期通婚、经商和往来,村庄已经与青山乡集镇连成一片,外人走在街上,甚至很难看出哪里属于安徽,哪里属于江西。

这恰恰说明,行政身份与生活关系可以同时存在。王屋人认同江西,是对祖籍和历史的延续;他们依赖安徽周边的市场、道路和公共设施,也是现实生活的自然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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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家乡认同,不需要靠疏远邻居来证明,更不必被包装成地域对立。过去,王屋的特殊位置确实带来过不少麻烦。

孩子就近上学需要两地协调,寄快递时不能只写江西地址,办理某些事务还要绕道返回彭泽。对普通居民而言,地图上的一条边界,可能意味着多走几十公里、多盖几个章,也可能意味着遇到问题不知道先找哪一边。

土地规划曾经是更棘手的问题。因为王屋地理上位于安徽,行政上又属于江西,相关土地数据、建房审批和村庄规划容易出现衔接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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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问题不是谁不愿意负责,而是两套行政管理系统在同一块土地上交叉,传统办事方式很难自动匹配。有人因此提出,既然王屋离安徽更近,干脆划给安徽算了。

这种想法看似简单,实际却低估了区划调整的复杂程度。户籍、集体土地、社会保障、公共资产和群众意愿都要重新安排,任何一项处理不好,原本只是办事不便,反而可能变成新的矛盾。

治理飞地的重点并不是先把地图画整齐,而是先把群众的事情办顺。只要归属明确、居民认可,完全可以保持现有行政关系,再通过两省协作解决上学、就医、司法、应急和公共服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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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划调整只是手段,从来不是唯一答案。王屋近年的变化,也证明跨省协作比简单改变归属更现实。

2025年7月18日,“皖赣飞地法官工作室”在当地挂牌,提供法律咨询、矛盾调解和普法服务。过去居民处理纠纷可能要跑到外地,现在有些问题在家门口就能得到协调。

到了2026年5月,东至县人民法院仍在推进王屋“无讼社区”建设。这里所说的“无讼”,不是不让群众打官司,而是让调解员、法官和基层组织提前介入,把邻里、交通和民事纠纷尽量化解在基层,减少居民跨省奔波的时间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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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治理方式很有现实意义。飞地最怕出现“江西觉得距离远,安徽认为不归自己管”的空档。如今把法官工作室设在当地,相当于先打通司法服务的一段路。将来政务办理、医疗结算、养老认证和应急救援,也可以沿着这个思路继续衔接。

现代技术也为飞地治理提供了新办法。过去必须本人带材料往返,现在许多事项可以通过数据共享、视频核验和网上办理完成。

对王屋这样的地方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修一座气派的办公楼,而是让数据多跑路、群众少绕路。飞地还可以成为区域合作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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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紧靠青山乡集镇,本身拥有商业街和一定的经营基础。江西可以提供政策和公共服务支持,安徽可以发挥交通、市场和区位便利,两边共同完善环境、商业和乡村旅游,未必不能把行政上的特殊变成发展的特色。

当然,开发飞地不能只顾着讲故事。若一味炒作“江西人在安徽生活了几百年”,却不解决规划审批、基础设施和就业问题,热度过去后仍会回到原点。

真正有价值的发展,应当让居民得到稳定收益,而不是只在村口多放几块宣传牌。王屋的存在,也提醒人们不要把行政边界看得过于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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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界是管理线,不是感情线。两地可以各自保持清晰的职责,同时共享道路、市场和公共资源。

居民既可以坚定地说自己是江西人,也可以和安徽邻居成为一家人,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从更大的角度看,人口流动越来越频繁,跨县上班、跨省就医和异地养老已经十分常见。

王屋只是把这种跨区域生活浓缩在一小块土地上。它遇到的问题,实际上也是现代基层治理必须面对的问题:行政管理怎样跟上群众真实的生活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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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6年7月,王屋仍然是江西彭泽县在安徽东至县境内的一块飞地。没有证据表明它即将改变归属,也不存在所谓两省争地。

它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地图上的奇特形状,而是数百年历史身份如何与今天的公共服务相互适应。同省异地:江西有块飞地位于安徽几百年,世代只承认自己是江西人。

标题看上去充满传奇,背后却是很朴素的道理:家乡认同需要尊重,现实生活需要合作。地图留下的历史折痕,不应该成为群众办事的门槛,而应成为两省共同治理、彼此成就的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