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政治场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弱”,唯有利益驱动下的战略转向。最近就在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相继解雇防长和总司令后,开始喊话和谈,但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当地时间7月22日,他与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通了电话,讨论与俄罗斯恢复谈判的可能性。随后,乌克兰总统通信事务顾问利特温确认了这次通话。

要知道,就在前一天,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解除瑟尔斯基的乌武装部队总司令职务,仅仅几天前,他刚刚指派叶夫根尼·赫马拉代理国防部长,原防长费多罗夫被解职。7月22日,泽连斯基通过总统令形式,正式任命德拉帕特为新任总司令、斯基比尤克为新任总参谋长。

英国《金融时报》称,这一周内的连环人事任免,是作乌军事领导层自2024年以来的最大改组,美国《华尔街日报》认为,这可能成为乌克兰危机全面升级4年多来的一个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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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这一刀,切得很狠。被解职的瑟尔斯基2024年2月才接任乌军总司令,正值乌军从阿夫迪夫卡等地节节败退的困难时刻。而他前任,正是被泽连斯基亲手解职的扎卢日内,当时造成了2024年乌军最大的一次领导层地震。

如今,历史再度重演。

不止他,防长费多罗夫也是先被解雇的,他与瑟尔斯基不睦,而被解职后就直接引发了乌克兰民众持续抗议。《金融时报》直言,泽连斯基决定解除瑟尔斯基,是试图作出补救姿态,以巩固民众对其战时领导力的信任。

而新上任的总司令德拉帕特现年43岁,曾任乌陆军司令和联合部队司令,是乌克兰广为人知的前线指挥官之一,他的立场很明确,曾公开称赞费多罗夫,公开表态支持以更具创新性的手段打破俄乌战事僵局。而且他比瑟尔斯基年轻许多,这或许也预示着,泽连斯基已准备接受乌军"代际更替",就是任用懂技术的少壮派,替换掉旧有的"传统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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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换掉自己的左膀右臂后,泽连斯基干了一件更引人注目的事。当地时间7月22日,他打电话给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通话后表态:这是一次"良好且重要"的通话,乌克兰需要的是"有尊严的和平",并称乌方早已为此做好准备。双方团队将继续保持密切联系,推进各项工作。

可以说,他只提出了一个条件——"有尊严的和平"。

这个措辞,泽连斯基不是第一次用。早在今年3月,他就曾明确表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尽一切可能创造条件,实现有尊严的和平”。时隔四个月,当战场态势、军内格局、外交环境全部生变,这句话被重新搬上台面,但分量已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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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冲突已进入第五年,俄乌双方虽然在无人机战术上各有成效,但战线整体上,其实还是陷入僵局,乌军想要突破需要的不只是勇气,也不是几次打击俄能源,更是全新的作战理念,这也是德拉帕特这类"科技派"被推上一线的原因之一。

其二是美方态度的剧变。7月初,特朗普就表示,解决俄乌冲突将比人们认为的"快得多",并称普京希望结束冲突的意愿“非常强烈”,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也证实,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访俄计划已提上日程。特朗普政府"厌倦"了为乌克兰的军事抵抗持续买单,这是公开的秘密。

第三是谈判本身的进展,今年2月17日至18日,俄美乌三方在日内瓦举行谈判,这是冲突爆发以来首次将领土问题纳入讨论议程,俄乌和谈由此进入了"深水区",本轮终于触及了最敏感的领土与安全保障,而此前的会谈更多讨论安全、程序和技术问题,说明进展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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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泽连斯基只抛出"有尊严的和平"这一个条件,很高明,但也是无奈的战略兜底。

高明之处在于,这个条件没有具体承诺任何领土让步,也没有明确排除任何选项,而且怎么都说得过去,对强硬派能安抚一下,对外也是向美俄递出的"我愿意谈"的信号,一举两得。

无奈之处在于,进入2026年,特朗普政府对乌援助大幅削减,欧洲又因经济原因难以弥补美方缺位,所以乌方谈判筹码在不断减弱,那么军事筹码缩水情况下,泽连斯基只能用"有尊严"这种柔性表述,争取尽可能有利的谈判地位了。

更何况现在乌克兰也给俄能源造成了损失。所以某种意义上,“有尊严的和平”,也是在谈判中很理性的策略了。

而把人事变动与和谈信号连起来看,泽连斯基的布局清晰可见,解职防长费多罗夫,表面是因与瑟尔斯基不睦,实则是在为"科技派"让路。解职总司令瑟尔斯基,替换以年轻、主张创新的德拉帕特。任命斯基比尤克为总参谋长,他是德拉帕特的老战友,确保指挥层协同。

所以泽连斯基打这套组合拳,在军内确立"科技派"主导地位,战场上又能创新派指挥 ,加上外交上的灵活和谈姿态,这就是泽连斯基为"有尊严的和平"准备的双轨方案。

但必须清醒地看到,俄乌结束冲突,问题很难,就拿最敏感的领土问题为例,俄方要求承认其对乌东四州的主权,乌宪法禁止割让领土,这是零和博弈,妥协空间微乎其微。而且安全保障问题上,乌克兰要求何种安全保障?由谁提供?如何执行?至今都没有共识。所以"有尊严"三个字,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去定义,恐怕连泽连斯基自己,此刻也未必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