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智能纪元AGI)
7月19日上午,上海西岸国际会展中心,会议室里人满为患,座位早早坐满,过道和墙边也站着人。
演员黄晓明、王珞丹一出现,台下的手机几乎同时举了起来。
这成为2026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 2026)最火爆的论坛之一。
直到7月26日今天,小红书上还有大量笔记发布黄晓明和王珞丹的视频或图文。
在这场圆桌上,王珞丹以亲身体验,道出AI创作的"痛并快乐着"——为求一个理想镜头熬夜"抽卡"至凌晨四点,反复调整提示词却迟迟得不到想要的画面,直到清晨才终于抽到满意的镜头。
她坦言,创作者首先是一个判断者和决策者,需要用审美去筛选和决定最终呈现的画面,自己作为"小白"创作者,从分镜、数字资产到人物设定一步步摸索,在这个过程中请朋友帮忙才得以完成。
看到王珞丹如此投入并反复抽卡,昆仑万维CEO方汉回应歉意。
他说:“让你熬夜去抽,说明我们模型的遵从性和易用性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我们肯定是愿意不断地改进视频模型,降低创作门槛,提供更真实的效果,当然还要有更便宜的Token。只有这样,才能把创作的权利交给更多创作者,这是我们的目标。”
王珞丹认为,AI能带来超出想象的运镜和流动性。她相信观众在意的是故事能否打动人心,而非媒介形态;创作者始终是表达的核心。
黄晓明则提到,自己曾看了一部朋友制作的AI电影,三个月前看时还能明显看出AI表演的痕迹,但最近再看时,即便被告知那是AI生成,他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细节到脸上的斑点毛孔,甚至微表情、毛孔都在演戏。”所以,黄晓明表示,他想把自己的时间用在真人上。AI的时间,就给王珞丹这种有兴趣的人。但他对AI是非常开放的态度,也很想投资一些和AI未来有关的东西,不管是科技还是影视。
“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要改变了。我们已经无法排斥这些东西,只能去学习和拥抱它,合理地利用它,创造未来。”
无论是黄晓明,还是王珞丹,均认为,AI打不赢人心、取代不了演员的共情。
黄晓明:演员的人生阅历,是AI无法复刻的力量
大家好,我是黄晓明。很荣幸能够来到这里讨论科技和AI。我是来学习的,希望老师告诉我们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们公司有做AI短剧,但我自己没有做过。
我不好奇做AI短剧。因为我目前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自己做。我想把自己的时间用在真人上。AI的时间,就给珞丹这种有兴趣的人。
但我对AI是非常开放的态度,也很想投资一些和AI未来有关的东西,不管是科技还是影视。
前两天,我去了一个电影制片厂,看了朋友做的一部新电影,我很震撼。三个月我还能看出AI的痕迹,也能看出一部分AI表演的痕迹。但上次再去看,即便告诉我那是AI,我都已经看不出来了。
已经细节到脸上的斑点毛孔,甚至能感觉到微表情,毛孔都在演戏,真的惊到我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要改变了。我们已经无法排斥这些东西,只能去学习和拥抱它,合理地利用它,创造未来。
实际上,现在影视行业不是很景气,很多制作都在降低成本。
但我觉得这可能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内容平台和播放方式多了,单一形式已经不足以满足所有观众。
恰好在这个时候,AI出现了,它能够降低制作成本。
我手里有一个小说IP《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现在正在推进电视剧。我希望采用真人实拍加部分AI特效的方式,把过去小说里难以实现的场面呈现出来。
这对影视行业是件好事。过去想象得到、却拍不出来的画面,未来可以借助AI实现。
网上也有人问,万一AI比真人演员演得更好怎么办?但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真人演员有时候不会按常理出牌。他是真的在听、在看,用自己的人生经历、阅历去饰演一个角色。表演永远没有唯一的最好,区别在于人是有感情的,每个人的反应是不同的。
AI更多是根据已有的数据和经验,模仿过去出现过的表演。真人和AI的区别就在这里。
未来有了AI作为对比,演员可能要更加努力。但这也不是坏事。
《教父》为什么能成为经典?因为里面很多表演是反常态的。
我记得教父最后抱着死去的女儿,张大嘴哭泣的镜头,非常震撼。这种表演方式,AI很难主动想到。它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因为和别人不一样。
这是AI不能取代真人演员的地方,演员要积累更多的人生经验,创造不同的表演。这对行业也是个激励,不是坏事。
因此,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几乎分辨不出是AI表演的作品。它用的是国外的大模型,但也“手搓”了很久。几个月前已经接近完成,现在又全部推翻重做。
所以,一部好的AI影视作品,同样需要人的审美去引导。
珞丹“搓”出来的短片之所以比很多AI短剧好,可能就在于她的审美更好。最终还是要归结到人。
第二,我认为以后所有AI生成的内容都应该明确标注,以防诈骗。AI就是AI,真人就是真人,让喜欢AI的人看AI,喜欢真人的人看真人。
AI确实可能取代一部分演员,尤其是普通演员和群众演员的工作。所以我觉得,未来每个人都应该注册自己的AI形象,并拥有相应的版权。
行业里如果要使用AI形象,尽量还是购买真人演员的形象版权。这样既能保护演员,也能避免生成出来的人物一会儿像这个、一会儿像那个。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形象版权库,别人使用时需要申请并付费。未来一定要建立对真人演员的保护机制。
除了AI视频,最近AI音乐的热度也很高。
我有幸受邀参加湖南卫视跨年晚会,和海泉哥一起唱了这首新歌《街角的晚风》,我很喜欢它的律动,自己去KTV时也唱过。
刚好帮我录歌的团队和版权方很熟。他们说,现在很多人去KTV唱粤语版,市场上还缺一个国语版,不如由我来唱。我说可以,就把它录了下来。
那段时间还录了几首新歌,接下来有两首会发布。歌曲都是人创作的,但Demo全是AI唱的。
我听完以后觉得,怎么能唱得这么好听?我要是能唱到这个程度就好了。后来发现不可能的。
我就问制作人怎么办?
他说,AI太完美了,好到已经完全没有呼吸,没有人味了。人之所以成为人,唱歌、跳舞有自己的风格,就是因为有呼吸感,也会有不完美的地方。
我后来想,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可以唱歌,也都可以做演员,没有什么绝对的取代不取代。
以前是人和人卷,现在还要和AI卷。
时代是平等的,世界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妥协。
最重要的还是学习。我最近为什么又去考学?因为我觉得到了应该继续学习的时候。
我也把公司的名字改成了“好奇”。人要一直保持好奇心和学习的心,才会让自己保持年轻。
王珞丹:AI取代不了演员的共鸣
我是王珞丹。我觉得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新型创作的阶段。前段时间有自己“搓”了一个AI短片,略微与时俱进了一点,但也有很多的茫然。
从文本、分镜,到数字资产和人物的确立,后续“搓”的过程中,也有朋友和我一起完成。短时间内我一个人做不完。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演员在现场可能拍一遍、两遍、三遍,差不多就过了。但我去优化提示词,生成自己想要的镜头的时候,我从深夜12点一直“抽卡”到凌晨四点,都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镜头。
到了早上五六点,那个镜头终于生成了,而且是我想要的。我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爱我的。
我并不知道哪一个词能出来我想要的画面,但我知道那个画面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可能是一个判断者、决策者,决定自己想要的镜头是什么样。
即便如此,我还是有很多镜头不太满意。有些空间和人物的关系还可以更好,但我的技术和能力此时就到这儿了。如果再懂一点三维建模,可能整个空间会更舒服一点。
我是按照原有的创作方式,画了严格的分镜,先打一个自己认为的60分的底,再给AI一些创作空间。有些镜头的流动性、运镜方式,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我很难用有限的提示词告诉它,这个镜头怎么从这儿到这儿,再拉开。这个过程让我觉得,独立创作者既要懂摄影,也要懂剧本、美术,需要有多维的审美。
对于AI复活经典演员,我认为,这个人已经离开了,我们才会探讨“复活”。如果他离开以后,仍然有很多人期待、喜欢他,那他就值得被复活。但在我的想象里,“复活”和“复刻”是两个概念。
作为演员,我们会努力创造经典角色和经典作品。但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什么叫“经典演员”。一个经典演员的诞生,离不开他所处的时代、作品和观众的互动。
我们只是文艺工作者,希望不断发散想象,继续创作、创造,保持热情。至于离开以后能不能复活,还是先好好活着吧。
我觉得人生要有起伏。人来到这个世界,最终的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但因为赋予人生的意义不同,体验也不一样。
当然,没有人不期待自己永远处在巅峰。但相比把自己永远定格在某个状态,我更期待未来的科技能够和大家一起创造一种新的辉煌。
至于那个辉煌跟我有没有关系,可能没那么重要。
我觉得观众可能并不在意到底是真人还是AI。作为观众,我更在意这个故事有没有打动我,我能不能被人物的经历带进去。
我现在会看竖屏短剧,也会看AI竖屏短剧,各种题材都看。但是后来我发现,吸引我的还是故事和人物。
这个人物和故事的意义是谁赋予的?还是“搓”这个视频背后的导演。所以我觉得,AI打不赢的是人心。
无论是竖屏短剧还是网剧,都只是不同的形式。百花齐放,是为了满足观众各种各样的造梦需求。
以前老师告诉我们,要在电影里造梦。现在我发现,老百姓的梦就在短剧里。工作压力很大,看一部一分钟一集、几十集的短剧,会觉得很快乐,看完就可以睡觉了。这也是他们的梦。
短剧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市场?我也在反思,未来创作作品,不但要有自己的艺术追求,也要更多考虑观众。
当然,就像晓明哥刚才说的,作为文艺工作者,我们也要不断警醒自己,丰富阅历,让自己的表演拥有更多层次和细节,提供一些大数据捕捉不到的东西,给到大家。
有一次我去了一个菜市场,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竖屏短剧。每个人我都问,你在看的是什么?我发现男性和女性看的题材很不一样,男生想拯救自己的家庭,女性想要重生。
这些短剧也是通过视频的方式,满足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想象,给大家提供一些快乐。
每一种新技术到来时,我们都会既好奇又恐慌,但最终还是以人为本,人最重要。
有时候,一个项目选对了人,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我也同意导演刚才的说法,很多东西可能被替代,但导演不会被替代,因为创作者是一个项目的核心和灵魂。
还有一点很重要,责任在人,从来没有人会说责任在AI。
比如今天方总找我做一部AI短片,我没有做好,他会怪AI还是怪我?肯定会怪我,因为我是这个项目的责任人。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什么样的人能够创作出好的表达,媒介和工具是另一回事。
至于内卷,我们这个时代本来就无时无刻不在内卷,不是AI出现以后才开始的。AI只是逼迫我们重新思考,什么是人擅长的,什么可以交给AI和机器。
我期待新的科技能给我的想法插上更多翅膀,但决定往哪里飞的权力,一定要在我手里。
它可以帮助我实现梦想,但往哪里飞,不要管得太多。
创作者主动表达的权利,是AI无法替代的。我主动想表达一件事情,再让AI辅助我完成,这是最重要的。因为“冲动”这件事,AI是没有的,只有人有。
另外,我们也要保护好自己的体力。有一件事,我们从起跑线上就已经输了,AI真的不睡觉。
我是一个很能熬夜的人,但我也熬不过它,这一点让我特别懊恼。所以我们要强身健体,才能继续和AI共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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