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秋,江苏泰州九里沟的公路上,三名新四军干部换上汉奸特务装束赶路。
身后响起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三名侦缉队员骑车追上来,出言呵斥。双方立刻对峙。
领头的汉奸死死盯住最前方的陈保,认出对方。早前这名汉奸曾被陈保俘虏,印象很深。
汉奸正要呼救,陈保甩出三把飞刀,尽数刺入三人后背。几人来不及出声,当场倒地。
短短十几秒化解险情,这次行动,关系苏中新四军数千人的补给存亡。
1941年,日军计划南下太平洋,调集重兵对苏南根据地扫荡、清乡。新四军6师遭受重创,塘马战斗中,罗忠毅、廖海涛牺牲。同年9月,2.5万日伪军合围澄锡虞地区。
为保存有生力量,6师北渡长江,转移至苏中休整。大批部队到来,让原本物资紧张的根据地压力陡增,粮食、药品、被服全面短缺。
粟裕下达指示,要求韦一平、惠浴宇、江渭清等人筹措军需,可以动用救国公粮交换物资。
惠浴宇随即召集侦察队长陈保、指导员张义、泰州六区区长马增伯开会。众人商议决定,突破口选定泰州伪保安司令张奉申,外号张大麻子。
张奉申早年为匪,受排挤后投降日军换取官职。投敌之后,依托日军势力敛财,在九里沟开设米面加工厂,承接日伪军军粮供应。
九里沟据点防御严密,硬攻难以奏效。惠浴宇等人判断,张奉申贪财惜命,和日军只是利益合作,并非真心效忠。
惠浴宇定下方案:“只能智取,争取长期合作,不能强攻。”
三人计划潜入据点,伺机将张奉申请到根据地谈判。马增伯依靠内线拿到敌伪通行证。陈保出身武术世家,随身携带驳壳枪、手榴弹与三把飞刀。
一行人赶路途中遭遇侦缉队员,解决敌人之后,他们清理现场,缴获证件,骑车顺利进入九里沟街区。
街上岗哨密集,不便打探消息,三人就近进入茶馆等候。
没多久,小汽车驶入街区,哨兵纷纷敬礼,张奉申返回团部。
三人结账起身,出示证件走进大院,拦下一名勤务兵。
陈保开口:“我们是司令部侦缉队,有急事面见司令。”
勤务兵把众人领到会客厅门外。陈保迅速控制勤务兵,收缴武器,勒令他守在门口,禁止外人靠近。
张义和马增伯冲进屋内,两支驳壳枪对准张奉申。
张奉申受惊,瘫坐在座椅上。
马增伯递出首长亲笔信。张奉申连连摆手:“不用看,无非就是要钱、要命。”
“库房存有现款,数额不够我可以去泰州支取。”他暗中准备呼喊随从。
张义拿出匕首警示,张奉申浑身发抖。他的家眷赶来,不停求饶。
马增伯表明身份:“我们是新四军,只要配合谈判,保全你全家性命。”
张奉申的儿子读完信件劝说父亲。张奉申长叹:“我进退两难,不去新四军不会罢休,去了日军知晓,我难逃一死。”
马增伯承诺全程保密,谈判结束立刻送他返回。张奉申依旧拒绝外出。
张义厉声警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拒不配合,家人难以保全。”
在家眷劝说之下,张奉申最终答应动身。众人舍弃汽车、轮船这类显眼交通工具,商定乘坐独轮车转移,由他儿子随行。
傍晚,一行人伪装成护卫队伍驶出据点。渡口哨卡索要口令,张奉申亲自出面放行。一名伪军连长上前搭话,当场被陈保下枪控制。众人借着临时派差的说辞顺利渡河。
走出不远,接应部队已经等候在此。众人连夜行军,抵达军分区驻地汉留罗汉寺。
张奉申本以为性命难保,没想到我方人员以礼相待。经过两天商谈,他同意建立秘密物资贸易,十几位本地乡绅充当担保人。
这条秘密通道缓解了新四军物资危机,张奉申也依靠根据地稳定粮源,维持加工厂运转。谈判结束,新四军如约将他送回九里沟。
没过多久,张奉申送来大批现款与军需物资,分区财经处长孙更舵负责签收,我方同步交付粮食。
一次飞刀除奸、一场深入虎穴的谈判,打通了敌人眼皮底下的补给线。
大众熟知的抗战,大多是正面战场大规模交战。敌后根据地,更多是没有硝烟的暗中博弈。
筹措物资、统战周旋、铲除敌特,新四军依靠胆识与策略,在封锁之中寻找生存空间。无数次隐秘斗争积累力量,最终汇聚成夺取抗战胜利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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