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潜伏续篇:翠平神位前永远供着野山茶,老农夫说有位黑袍客商每年清明都来,可他不知道那尊木牌里藏着免死铁券

太行山四月的骨凉风刮得山神庙铁马叮当乱响。

魏铁生死死扣住门槛,将那尊刻着“先妣陈翠平之位”的雷击桃木牌护在怀里。

庙外乱石岗上,十几道强光手电光柱穿透浓雾,步枪拉栓声与嘈杂的脚巡声直逼破庙。

老农赵大有端着缺口粗瓷碗的手止不住颤抖,碗里带焦香的雾顶山野山茶泼洒了一地:“小魏……

段连海领着打手上山了!

“他们说陈大姐的神位里藏着要命的东西!”

“人在,牌在。”

魏铁生紧握扁担,掌心压住桃木牌底座。

暗处粗糙的木纹下,忽地反弹出一道极其硬扎的触感,震得他手心微微发麻。

扭动扁担,将货箱搁在山神庙门前的青石板上。

太行山四月的风还透着骨凉,吹得破败的檐角铁马叮当乱响。

老农赵大有猫着腰从庙里出来,手里端着个缺口的粗瓷碗。

碗里热汽袅袅,飘出一股子微焦的茶香。

“小魏,喝口热水润润喉。”

赵大有把碗递给我,顺势靠着庙门的石狮子坐下,“你姨母这神位,在里面冷清了些,不过每年这个时候,总有点烟火味。”

我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汤色清亮,入口回甘带着一股子绝壁上特有的野气。

“还是雾顶山的野山茶?”

我问。

“可不是。”

赵大有抹了把胡子上的水汽,从怀里掏出一张摊平的黄麻纸。

纸上散落着几丝茶叶,旁边还盘着一根打着古怪结扣的粗麻绳。

“昨天后半夜,那黑袍客商又来了。

“每年清明前这几天,他雷打不动上山,在陈大姐的神位前放下一包茶,磕三个头,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

我伸手拿过那根粗麻绳。

绳结拧得很紧,仔细数数,不多不少正正好扎了七道缝眼。

走街串巷这些年,天南海北的货郎结我见得多了,可这种七缝麻绳结,倒像是什么死规矩扣出来的。

“赵叔,你就没问过他是谁?”

“问?

“人家那派头,一身黑布棉袍,戴着沿帽,走路连个脚印都浅得看不清。”

赵大有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敬畏,“三十年前陈大姐在山上遭难,要不是人家暗中接应,我这条老命早扔在乱石岗了。

陈大姐临走前叮嘱我,只要这牌位还在,山神庙就不能倒。

“那黑袍老客也是个有心人,每年冒着风险上山,送的偏偏是陈大姐生前最喜好的这口茶。”

我扭头看向庙内深处。

供桌中央立着一尊半尺高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先妣陈翠平之位”。

木头有些年月了,皮壳黝黑,那是太行山遭过雷击的桃木,硬得像块铁。

姨母临终前拽着我的手,反复交代“人在牌在”,可我守了这么久,也只当这是尊普通的神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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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山道下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停在树梢上的几只老鸦嘎嘎尖叫着飞起。

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踩着碎石子闯进庙前空地,清一色穿着藏青色的制服,手里拎着短棍和铁锹。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高级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转着两枚沉甸甸的铁胆。

我搭眼一看,心头微微一沉。

来人正是镇上赫赫有名的慈善家、县文管会的顾问段连海。

“赵大有,你这老骨头倒还硬朗。”

段连海停下脚步,手里的铁胆嗑出清脆的响声,一双阴鹜的眼睛扫过山神庙,“段某今天带人来,是履行公事。

“当年保密局接收大员留下一批旧账与太行山的隐蔽遗物,据查就在这间破庙里。”

赵大有腾地站起身,挡在庙门口:“段会长!

这里没有什么账本遗物!

“里面只有陈大姐的神位!”

“有没有,搜过才知道。”

段连海冷笑一声,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股狠厉,“陈翠平当年是个什么身份,大家心知肚明。

她留下的东西,涉及当年一笔巨额公款与潜伏案底。

“把庙里的桃木神位拿出来,段某重重有赏;要是敢阻拦……”

他摆了摆手,后面的两个打手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推搡赵大有。

赵大有身子单薄,被推得打了个趔趄,差点头撞在石狮子上。

我往前踏出半步,身子一横,挡在了赵大有身前。

右手顺势插进货柜侧面的皮革缝里,握住了那把用来修鞋磨皮的扁平铁钎。

“段会长,跑脚货郎魏铁生,见过段爷。”

我按着江湖上的老规矩,微微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沉得下气,“太行山有太行山的规矩。

神主牌上了案台,就是死者的安身之所。

“您带着铁器推搡老人家,怕是不合道上的义理。”

段连海停下转动的铁胆,眼神死死钉在我脸上:“魏铁生?

陈翠平那个外甥?

小伙子,别为了尊木头牌子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段某要找的东西,关乎几条人命的存亡。

“识相的,把牌位奉出来!”

“死人的牌位,活人拿不动。”

我死死按着铁钎,身子纹丝不动,“只要我魏铁生还站在这儿,今天谁也别想碰姨母的神位一下。”

段连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扬起手臂狠狠一挥:“给我砸!”

两个打手挥舞着铁锹,劈头盖脸朝我砸了过来。

我的瞳孔骤然收紧,身子微微下蹲,手中的铁钎在裤缝边擦出了一道冰冷的寒光。

断崖边的青石板上,那包扎着七缝麻绳结的野山茶,正被卷过的山风吹得簌簌作响。

铁锹带起的劲风扫过我的脸颊,刮得眼睛生疼。

我没有退。

跑脚走街串巷这些年,靠的就是这双脚和手里这根修鞋磨皮的扁皮铁钎。

身子向下一猫,手中的铁钎沿着斜上方刺出,“当”的一声脆响,硬生生顶在左边打手的锹柄缝隙里。

借着他下砸的冲劲,我手腕发力往外一别,打手虎口剧震,铁锹脱手飞出,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串火星。

右边的打手见状,锹面横扫我的脖颈。

我顺势向前一步,贴进他的怀里,胳膊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那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泥地上,抽搐着爬不起来。

段连海手里的两颗铁胆猛地停住。

他那张原本皮笑肉不笑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手里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铁钎。

“好一身走山道的硬功夫。”

段连海收回铁胆,冷冷哼了一声,“陈翠平把你教得不错。

不过魏铁生,你以为守得住今天,还守得住明天?

那本要命的旧账,你吃不下。

“清明天一过,太行山上可就没你安身的地方了。”

“不劳段会长挂心。”

我把铁钎横在身前,脚下寸步不移,“走山路的人,命硬。”

段连海深深看了神台上那尊木牌一眼,嘴角勾起抹毒蛇般的冷笑。

他没再下令动手,只是朝地上爬起来的两个打手打了个手势,转身走下破庙的石阶。

“明天清明。”

段连海背对着我,声音随着山风飘过来,“段某会亲自来给陈大姐烧上一炷香。

“到时候,拿不到我要的东西,这破庙连同你们两个,就一起留在这山里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赵大有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赶紧上前将老人家扶起来坐到草垫上。

“铁生啊……

“要不咱们把这牌位交给他算了。”

赵老农发抖的手指着神台,“段连海如今在城里有钱有势,咱们斗不过他的。

“他要找什么账本,就让他找去吧……”

“赵叔,不能交。”

我低声说道。

姨母临终前扣着我的手,眼珠子几乎瞪裂,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人在牌在,断不能落入外贼手里。”

她从没提过什么账本,可段连海今天的狂妄和急切,证明这尊木牌里藏着的秘密,足以要了他的命。

我走到神台前,整理好被打手推乱的供桌,恭恭敬敬地将那尊雷击桃木制成的神主牌取了下来。

木牌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香味。

上面“先妣陈翠平之位”几个凿字有些年头了,漆色早已剥落。

我端着木牌,就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日光,仔细端详。

木牌通体是用一整块坚硬的雷击桃木雕成,表面看不出任何缝隙。

可当我用拇指指腹慢慢摩挲到木牌底部垫座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凹痕。

我把木牌翻过来,底座朝上。

木料底部的纹理表面上像是雷击留下的自然焦痕,但在焦痕的边缘,隐约刻着半道盘旋的龙纹。

纹路深浅极其均匀,绝非天生,更像是用极精密的铁针一点点抠出来的。

我尝试着用指甲去推那道划痕,纹路内部纹丝不动。

可当我拇指微微用力按住底座左侧、食指扣住右侧时,手感却反馈回一丝极其轻微的机械延时感。

这里面有暗轨。

不是普通的木盒结构,而是某种需要极特殊手法或物件才能开启的机关轨。

“赵叔,”我没有抬头,指尖依旧扣着底座,“姨母当年下葬的时候,这尊木牌真的是黑袍客商送上山的?”

赵老农揉着膝盖,回忆道:“当年翠平妹子咽气前,把这木牌交给我,说等她下葬那天,自然会有人来给木牌落款。

“后来葬礼那天,那位黑袍客商真的来了,在神台上待了整整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这木牌就立在案头上了。”

黑袍客商,雾顶山绝壁的野山茶,带有七缝麻绳结的茶包,还有这尊带着诡异双龙轨度的木牌。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结在太行山深处三十年的大网。

段连海以为木牌里藏着能置他于死地的旧账,可他根本不知道,这尊连斧凿都很难砍破的雷击桃木牌,根本就不是靠蛮力能打碎的。

夜幕很快降临。

太行山的清明前夜,风大得像野兽在吼叫。

为了防止段连海夜里派人偷袭,我和衣坐在山神庙的大门后,铁钎就插在伸手可及的砖缝里。

赵老农抵挡不住疲惫,已经在草席上睡熟,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案台上,野山茶的焦香混杂着残香的味道,在冷空气中缓缓弥漫。

二更天刚过,外面的风声突然小了下来。

原本呼啸的山风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庙门外的树叶沙沙声也瞬间停滞。

我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收敛到极致。

破庙残破的窗棂外,透进一道斜斜的月光。

在那道月光照射的青石板上,一道细长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拉长。

庙门没有开。

但神台侧面的断墙缺口处,一袭黑色的衣角顺着风飘了进来。

那黑影动作快得像是一只夜枭,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

他避开了地上的干柴和草席,直奔神台中央,一只修长苍老的手从黑袍下探出,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绝,一把抓向了陈翠平的神位木牌!

“谁!”

我厉喝一声,脚下猝然发力,手中的扁平铁钎带着破空声,迎着那只探向木牌的手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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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钎带起的劲风扫过神台,刺啦一声裂响,横空刺穿了来人的袖口,死死钉进青砖缝隙里,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黑影反应极快,身子顺势一扭,袖中滑出一柄锋利的短刃,迎面刺向我的喉咙。

我不闪不避,左臂抬起搁开他的手腕,下盘发力,右膝重重顶在他的肚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倒在地上的草席,顺势要往断墙缺口处滚出去。

我向前一步,脚尖勾起地上散落的硬木柴棒,反手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别动。”

我将铁钎压在他的颈动脉上,冰冷的铁锋贴着他的皮肉,“动一下,要你的命。”

熟睡的赵老农被这声巨响惊醒,扑通一声从草席上翻下来,吓得脸色苍白:“铁生!

出……

“出啥事了?”

我没有回答,伸手扯下了黑影脸上的蒙面布。

月光照在来人的脸颊上,露出的一张横肉纵横、嘴角带疤的陌生面孔。

这根本不是赵老农口中那位文质彬彬的黑袍客商。

“段连海派你来的?”

我冷声开口,手指在他怀里迅速搜寻。

那汉子咬着牙一言不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没跟他废话,顺着他的内衬衣口袋一摸,抠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和一个油纸包。

借着月光,那硬物是一枚雕刻精致的青田石私印,上面赫然刻着“段氏慈善基金”的篆体样字。

而那油纸包里装着的,是一张压着红印的密令纸条,字迹凌厉:“搜寻太行旧案存根,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我看着“格杀勿论”四个字,手指微微收紧。

段连海在人前是个大慈善家,背地里却下这种死手,分明是急得要发疯。

他以为这尊木牌里藏着能毁掉他名声的旧账本,所以才迫不及待派人夜半潜入抢夺。

赵老农哆哆嗦嗦地凑过来,看清那枚私印后,眼皮猛地一跳:“这……

这是段爷手下那个保镖头子!

“铁生,段连海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地上被制服的汉子冷笑一声,啐了一口血唾沫:“魏铁生,识相的就把木牌交出来。

段爷在山下布了二十号人,整个青石岭都被堵死了。

“天一亮,专案组和记者都要上山,到时候段爷名正言顺上山接收捐建物资,你守着这破庙,一根毛也留不下!”

我一掌打在他脖颈后侧,那汉子眼珠一白,瘫倒昏死过去。

用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扔在神台后方,我重新回到案台前,抚摸着那尊刻着“先妣陈翠平之位”的雷击桃木牌。

底座上的半道双龙划痕在月光下隐隐发亮,像是一道尚未解开的锁扣。

“赵叔,”我转身看着惊魂未定的赵老农,“你之前说,那位黑袍客商每年清明都会带一包野山茶来,那茶到底有什么特别?”

赵老农吸了一口气,搓着冰凉的手掌,低声吐露:“铁生啊,老头子我在这太行山采了一辈子药。

那包茶,根本不是咱们太行山脚下的普通野茶。

那茶叶带有极浓的焦香,只有太行最深处的雾顶山悬崖绝壁上,才生长着几株野生老茶树。

“那地方悬崖千丈,稍不留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眉头一皱:“雾顶山?”

“对!”

赵老农连连点头,“采那茶得冒着生命危险。

那位黑袍老客商,每年清明前都要顶着未化开的风雪,一个人爬上雾顶山采下嫩叶,亲自炒制了送来。

三十年来,从没断过一次。

“他要是没大恩大德记在心里,谁肯每年拿命去换那几两茶啊!”

我握紧了拳头。

每年清明冒死爬悬崖采茶,送到这荒凉的山级破庙,只为给姨母的神位前上一炷香、供一包茶。

而段连海却带着杀手封锁山道,非要置死人于死地。

这尊木牌里隐藏的东西,绝不仅仅是一本账本那么简单。

外面的风声渐渐停了。

东方天际翻起了一抹鱼肚白,寒冷的晨雾开始顺着山谷弥漫上来,穿过破庙残破的窗棂与断墙缺口,在神台四周缭绕不散。

我站立在神台前,将铁钎拔出,握在手心里。

踏、踏、踏。

清晨冰冷的石阶上,突然传来了清晰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湿漉漉的青苔上,透着一股洗尽铅华的沉稳。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庙门方向。

浓重的晨雾中,一道挺拔而略显沧桑的黑色身影,正踏着漫天山雾,缓缓朝着山神庙的台阶走来。

他穿着一袭一尘不染的黑袍,手中提着一包用七缝麻绳结系紧的纸包,散发着阵阵特有的雾顶山野山茶焦香。

“来了……”

赵老农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着抬起手指,“是他!

“每年清明来送茶的黑袍客商回来了!”

然而,还没等那黑袍长者踏入庙门,后山的山道上突然爆发出阵阵叫嚣与凌乱的脚步声,几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撕裂晨雾,直冲山神庙轰然围拢过来!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晨雾,瞬间将破庙前这方狭窄的青石台阶照得通亮。

凌乱的脚步声伴着呵斥声在山道间轰然炸响,几十个身着蓝布工装、手持短棍与铁锹的人影如狼似虎地围拢上来。

段连海披着一件呢子大衣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锋利的砍柴斧,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狠毒。

黑袍长者脚步没有停。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围上来的打手一眼,径直跨过破庙残破的门槛。

“余先生……”

赵老农带着颤音喊了一声,身子缩在神台旁的断墙下。

我握紧手中的扁平铁钎,横跨一步挡在神台前。

黑袍长者走到神台前,将那包用七缝麻绳结系紧的雾顶山野山茶缓缓放在青石板上。

他向着刻有“先妣陈翠平之位”的雷击桃木牌躬身行了三礼,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周围那些耀武扬威的凶徒根本不存在。

“余墨舟!

“你果然还是每年都来送死!”

段连海一步踏进庙门,手中的斧刃在强光手电照耀下泛着寒光,“三十年了,你藏在港岛装高人,老子苦等了三十年!

“今天陈翠平这块木头牌子里的东西,谁也别想带走!”

余墨舟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容沧桑却双目如电,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段连海,你在太行山盘剥了三十年,靠着假名声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终究还是心虚。”

“少跟老子废话!”

段连海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抢!

“谁敢拦着,直接打死打残!”

四五个打手挥舞着铁棍朝我扑了过来。

我脚下踏出半步,铁钎顺势推出,直刺领头打手的腕骨,“当”的一声撞开铁棍,顺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可对方人数太多,庙内狭窄,另外两人趁隙绕过我,直扑神台!

“住手!”

我眼睛泛起红丝,回过身猛砸铁钎,打断了一根劈向神台的木棍。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段连海抢先一步扑到神台前,伸手抓向那尊雷击桃木牌。

余墨舟探出手掌扣住他的手腕,二人按倒在青石案几旁。

段连海眼中凶光大盛,抡起左手里的砍柴斧,发狂般朝着被余墨舟护在胸前的神位木牌狠狠砍了下去!

随着清脆的开裂声响起,我看到那块被斧刃割裂的雷击桃木缝隙里,竟露出一角镏金的硬质金属,上面赫然压印着‘零号’两个极深的烫金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