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日本舆论最割裂、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皇室继承争议。老百姓这边,大部分人都能接受女天皇,观念早就跟上时代了。但高市早苗政府偏要逆势而为,硬着头皮修改皇室规则,就在那守住男系继承的老传统。
这种民意和政府决策完全对不上的局面,也直接反映在了最新民调上,内阁支持率一路下滑,创下上台以来的新低。7月26日,日本共同社公布了最新全国民意调查数据,覆盖25日、26日两天的全国电话抽样。数据很直观:高市早苗内阁当下支持率为53.7%,对比6月的调查数据,又跌了2.1个百分点,持续走低。业内普遍认为,这次皇室典范修订,是拉低民众好感的关键原因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这份修正案在国会投票时,并没有达成统一共识,参众两院都出现了不同意见。也能看出来,整个日本社会,对皇室继承这件事,分歧一直都在。这次修订,官方的初衷很简单:现在日本皇室人口越来越少,可用的皇室成员稀缺,想通过改规则,扩充皇族人数,维持皇室体系正常运转。
新规里,有两条内容,民众的接受度天差地别。第一条,允许女性皇族结婚之后,继续保留皇族身份。放在以前,公主只要嫁给平民,就会自动脱离皇籍,不再享受皇族身份和待遇。新规放开这条限制,算是贴合现代观念,大家都能理解。民调也能证明这一点,七成半以上的受访者都投了赞成,反对声音很少。
而第二条,就完全引发争议了。政府为了保住“男系继承”的老规矩,想出了一个折中办法:重新启用早年脱离皇室的旧宫家体系,允许皇室收养旧宫家的男系后人。也就是养子本人没有继承权,但养子将来生下的男性子嗣,可以拥有皇位继承资格。
这条规则,老百姓并不买账。支持比例刚过半数,还有近四成民众明确不认可,争议性非常大。最能体现时代变化的,是女天皇的民意数据。这次民调里,有一项结果特别亮眼:支持承认女天皇的受访者,占到了81%,仅有少部分人持反对态度。
这个数据真的很能说明问题。普通日本人的思想,早就不纠结性别问题,谁合理,大家都能接受女天皇继位。
但高市早苗政府,偏偏卡在了最保守的位置上。哪怕民意一边倒,官方依旧咬死底线不动摇:皇位继承权,只留给父系男性后裔。直接从制度层面,堵住了女天皇和母系天皇出现的所有可能。
这么多年,日本民间关于爱子公主和悠仁亲王谁更适合继位的讨论,从来没停过。本质上,就是老旧的世袭规矩,和现代男女平等的社会观念,产生了激烈冲突。
其实翻看日本史料,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女天皇。古代先后出现过数位女性天皇,只是大多属于过渡性继位,用来平稳衔接权力空档。近代之后,日本通过立法,锁住男系继承制度。保守派也一直拿这段历史当依据,坚决不松口。
日本NHK也专门点评过这次修法,看得很透彻。执政党和不少业内专家,推动旧宫家养子制度,表面是补全皇族人数,真正的核心目的,是想长期保住男系继承体系。
他们很担心,一旦放开女性继位口子,慢慢就会衍生出母系继承的诉求,几百年的皇室传承规则,会彻底被改写。换个角度想,这种强硬保守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心虚。
正因为民间支持女天皇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主流,保守派才会急于通过立法锁定规则,害怕传统体系被时代慢慢冲垮。高市早苗本身就是日本政坛代表性的女性政客,按理说,更能共情现代女性平等的诉求。
可这次修法,她全程强硬主导,优先满足保守派系的诉求,完全无视八成民众的真实想法。不少在野党议员直接批评,内阁脱离民意,刻意回避大众期待。这也是她支持率持续下滑的核心原因。老百姓看得很清楚,政府在执着于老旧政治博弈,根本没站在民众和时代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且,靠旧宫家养子补全皇室人口的方式,本身就有不少隐患。
这些脱离皇室多年的旁支家族,早已融入普通民众生活,多数人对重回皇室体系没有太多意愿。强行靠制度拉拢,未来大概率会滋生新的矛盾,很难长期落地。
早些年,日本官方其实有专门的专家研讨团队,研究过放宽皇位继承限制、接纳女天皇的可行性。当时的调研方向,是顺应时代、放宽性别门槛,只是后来被保守势力搁置了。
时隔多年重启修订,最终的走向,和民意、和早年的理性调研,完全背道而驰。除此之外,当下日本民生本就问题不少,物价波动,经济复苏乏力,很多民众更希望政府优先解决生活难题。
可高市内阁反而把大量精力,放在皇室规则修订这种争议议题上,进一步消耗了大众好感,民意下滑也就成了必然。民间观念早已更新,八成民众坦然接纳女天皇,追求平等合理的继承方式。
法案虽然顺利落地,但这场传统与现代的拉扯,远远没有结束。未来随着皇室成员年龄增长,继承顺位,继位人选的矛盾还会再次浮现。一味无视民意、固守保守规则,只会让皇室的大众认可度,慢慢持续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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