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她和宋景明到底是兄妹,还是别的什么关系。
霍靖顿了一下。
属下明白。
他起身,退出了书房。
窗外月亮很好。
娘,你让我试着好好做人。
我在努力尝试。
但我总觉得,
这是世上的人都是欺软怕硬!
3
第二个月,宋景明的手,伸向了我的嫁妆。
城里八间铺面,一座钱庄,全是我娘留给我的。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你一个女人家管这些太累,交给我,你省心。
账房老钱来请示我。
小姐,这个月的进项,宋姑爷说往后由他统一调配。
我低头:让他管。
老钱低着头走了,额头全是汗。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小姐!姑爷他欺人太甚!您到底在忍什么!
她眼睛里含着泪。
十年了,奴婢跟着您十年了!他在掏空您的家底,那个柳莺莺在踩您的脸!您为什么不还手!
春桃
您就算不为自己,您想想夫人!夫人让您好好做人,不是让您被人当软柿子捏!
她哭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把她扶起来。
娘去世前说要我放下枪,好好做人。我的声音很轻,我在试。
可他们都欺负到您头上来了?
我看了看春桃,没有回答她。
三天后,霍靖的第一份消息到了。
这个月铺面的进项,被宋景明挪走了四成。
钱流进了宋家的银行。
还有一笔,去向奇怪,给了一个叫白鹤年的人。
白鹤年。
他是谁?
同一天下午,宋老爷子突然登门。
宋家家主,五十多岁的人,一进门就行大礼。
额头贴地,久久不起。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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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发紧,像根绷着的弦。
坐。我说。
他不敢坐,站在我面前,手指绞在一起。
犬子近来在府里的事,老朽略有耳闻。景明年轻,不懂事,若有冒犯……
宋老爷子。我打断他。
你今年五十有三了吧。
是。
十年前北城的事,你应该记得很清楚。我十三岁干过什么,十五岁干过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来赔罪的。我端起茶,你是心里清楚,你儿子和那位义妹在干什么。你拦不住,所以来探我的底线。
宋老爷子扑通一声,从椅子边上滑跪到地上。
大小姐!老朽绝无此意!老朽只是只是
只是怕。
我替他说完了。
他跪在那儿,不敢抬头,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宋老爷子,你怕对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你儿子,收敛点。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连滚带爬地走了。
春桃从屏风后面出来。
小姐,他会转告吗?
会。
宋景明会听吗?
不会。
春桃愣住了。
一个连亲爹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怎么会听他爹的话?
那小姐为什么还要说?
我翻开账本,声音很平。
我要让宋老爷子知道,我已经提醒过他宋景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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