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来算账的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留情面。
春桃打了个寒颤。
我猜得没错。膸耶
宋老爷子的话,宋景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在他眼里,那个杀姨太顾昭,是十年前的事了。
眼前这个被泼了汤只会说不计较的女人,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柳莺莺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放肆了。
先是当街坐了我的专车,把司机骂得抬不起头。
又把伺候了顾家二十年的老嬷嬷,赶去了洗衣房。
我都没吭声。
于是柳莺莺更加无法无天。
这天下午,我在书房练字。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春桃的声音。
我笔尖一顿。
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我放下笔,出了门。
后院空地上,春桃被按在长凳上。
两个宋家带来的婆子,一个按手,一个按脚。
她的上衣被扒了一半,背上五六道血印子,有两道已经渗血了。
柳莺莺站在旁边,手里拎着马鞭,脸红扑扑的。
让你倒茶你不倒!让你行礼你不行!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丫鬟吗?
鞭子又抽下去一下。
春桃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身体抖得厉害。
柳莺莺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笑了。
叫啊,怎么不叫了?你主子不是督军千金吗?叫她来救你啊。
哦对,她不会来的。
她连被泼一身汤都不敢吭声,还指望她救你?
鞭子又扬了起来。
够了。
柳莺莺回头。茒脻
看见我站在廊下,她愣了一瞬。
然后笑得更欢了。
嫂嫂来了?你这丫鬟太不懂规矩,我替你教教她。
我没看她。
我走到春桃身边,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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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脸贴着长凳,侧过来看我。
嘴唇咬出了血,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她只叫了两个字。
小姐。茒哦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后我看见了她背上的伤。
七道。
每一道都肿起来了。
最深的那道,皮肉翻开了。
我的手指碰了碰伤口边上。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收回手。
指尖上,沾了血。
我站起来,抬眼看向柳莺莺。
一字一句。
谁给你的胆子?
柳莺莺耸了耸肩,把鞭子往地上一扔。
她态度不好,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我问的是我打断她,谁给你的权力?
我不需要谁给。
她叉着腰,下巴又抬起来了。
景明哥说了,府里的事我可以做主。不信你去问他啊。膸炔
我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春桃的血。
十年了。
娘,我听你的话,听了十年。
现在,我不想再听了。
宋景明踩着点出现了。茐螏
他看了一眼春桃背上的血,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了?
柳莺莺立刻跑到他身边。
景明哥,这丫鬟不尊重我,我教训了她几下,嫂嫂就来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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