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并不知道,在几十年前的南充就有一条完整的石油产业链,数以万计的石油职工和学生在城内工作、学习。到2025年时,南充市的人口总数为541.5万人,户籍人口为690.5万人,全市生产总值达到2901.8亿元,服务业占到了整个经济总量的大约一半以上(即58.3%),而第二产业只占了大约四分之一左右(即25.4%)。一边是庞大无比的人口基数,另一边却是重工业基础大打折扣的情况之下,很多当地人心里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当年支撑起这座城市骨架的石油产业为何没有能够完好无损地留存在这里呢?

早在1958年的川中石油大会战时期,在嘉陵江畔就拉开了序幕,《我为祖国献石油》里提到的“嘉陵江边迎朝阳”,就是南充燕儿窝炼油基地火热生产的景象。当时顺庆城北一带同时兴建了西南石油学院、南充炼油厂、石油机械厂、地质调查所、财务学校和东观石油技术学校等单位,勘探、炼制、制造以及人才培训都在一个区域内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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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时候,西南石油大学的主要5000名师生全部搬迁到了成都的新都区,并且保留了南充校区继续进行教学活动;之后石油勘探、机械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也都开始向外迁移;整个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学校的石油从业人员大约有1万多人。直到2013年年底之前,南充炼油厂还在燕儿窝这个地方坚持着生产工作,该工厂始建于1958年,在1996年全年税收收入超过了1亿的情况下达到了它的最高峰值——每年可以提炼出120万吨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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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城市的不断扩大,厂区已经处于居民区内,环保和安全生产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国家炼化产业转型升级的大势所趋,所以老厂区停业了,现在这里要建设一个城市记忆公园。石油系统的单位都是中央企业,在当时全省能源以及高等教育布局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学校搬迁、产能转移就是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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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石油行业以外,在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南充还有延安路工业老街区和高坪都京坝丝绸厂区这两条重要的工业走廊。东风南充内燃机厂于1950年建立起来之后有2361名工人在此工作,所生产出的6102号柴油机当年就卖到了整个西南地区。成立于1958年的南充罐头厂当时拥有固定员工1600多人,在旺季时还会雇佣上千名临时工来帮助生产罐头食品,并且这些产品已经出口到世界各地了。当时的南充城市面积并不大,但是各个工厂却紧邻居民区而建,在上下班的时间段里整条街道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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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世纪90年代以后,形势才逐渐好转起来。老国有企业由于设备陈旧、市场竞争力弱等原因而被陆续改造或者停产;石油配套单位根据国家规划分期搬迁出去;南充本地高薪工作岗位的数量也在迅速减少之中;很多年轻人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机会,只好外出务工维持生计,人口外流规模达到近150万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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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岗位减少的原因,城市的商业形态也随之改变起来。以前非常繁华的北湖公园和老牌百货大楼的人气一年不如一年。老厂房被拆掉之后又建起了很多居民小区,在城区里出现了大量的农贸市场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店,专门为老年人开设的麻将馆也随处可见。再加上电子商务对实体店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老城区里的实体店铺经营得越来越困难,城市老龄化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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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南充正积极打造自己的工业体系,汽车汽配、丝纺服装和精细化工这三者就是其中的主要支柱产业之一。吉利远程新能源商用车基地项目已经入驻到嘉陵区,并且投资了70亿元人民币来建设它,该基地预计每年可以生产10万台新能源商用车以弥补机械制造业上的不足之处。油气产业也开始向周边地区迁移,在老南充油田产量下降之后,在阆中和苍溪两地所辖下的元坝大气田累计产出天然气已经超过400亿立方米,能源产业也随之转移到了整个城市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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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嘉陵江上的跨江大桥越来越多,江水水质也在逐年改善中,城市的道路和楼房也越来越密集,整个城市的面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老一辈人所回忆起的那种工厂机器轰鸣、固定时间上下班的工业南充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南充曾经为四川省能源和高等教育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并且承受着产业转型所带来的阵痛,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战略机遇面前,这座城市正逐渐弥补自身的工业短板,重新树立起自己在产业发展中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