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一个是白玫瑰香的护发素。
不是我的。
我用的是无香型。
第二天中午，我没去营区门口等他来接。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他办公楼楼下。
走廊里遇到一个戴眼镜的少尉，看我站在门外，主动开了口。
“找谁？”
“裴祁川。”
“裴首长去食堂了，你等一下，我帮你叫他。”
“和谁去的？”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预料到这个问题。
“和知夏姐啊，他俩每天中午都一块吃。”
每天。
“你是？”
“他爱人。”
他表情微妙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食堂叫他。”
“不用，我自己去。”
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沈知夏坐在对面，正拿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裴祁川碗里。
裴祁川低头吃着，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拨给了她。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一对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
我在三米外站定，看了整整半分钟。
直到沈知夏抬头看见了我。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祁川，你爱人来了。”
和每一次一样的台词，一样的语气。
裴祁川抬起头，看见我的瞬间明显愣住了。
“盛汐？你不是明天到吗？”
“改签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接我的包。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昨晚就到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昨晚？”
“嗯，在你公寓住的。”
空气冷了半拍。
沈知夏端着餐盘走过来，表情如常，仿佛昨晚那场对话从未发生。D?
“怪我，昨天忘了跟祁川说。你到了之后我才知道的，当时太晚了没打扰你。”
她替他圆，圆得天衣无缝。
直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军医路过，看了我们一眼，笑着打招呼。
“知夏姐，裴首长，你们今天带朋友来吃饭啊？”
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把沈知夏和裴祁川当成一对，而我是那个偶尔出现的陌生面孔。
裴祁川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沈知夏已经接过了话。
“这是裴首长爱人，盛汐，从外地来看他的。”
她说“外地”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怜悯。
好像我是这段关系里的客人，而她才是常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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