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刘彻武功卓绝,在位54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这不仅要有卫霍等猛将的加持,经济也得要撑住。

因此武帝做了不少“货币创新”,比如早期银币“白金三品”(银锡合金),可惜因为虚值大钱撑不起购买力,民间又盗铸掺铅泛滥,很快就崩了。

之后便是影响后世数百年的“五铢钱”,总算稳住了,但大量黄金要怎么利用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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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侯的金饼

西汉的黄金储备,通过现代考古证明了史书所言不虚,那叫一个巨大,其来源主要是秦宫的老底子、各地金矿开采、诸侯进贡、丝绸之路回流等。

这应该是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黄金时代”,主要用来赏赐功臣、大宗交易、祭祀甚至是“赎罪”。

也是汉武帝削弱诸侯的工具!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汉武帝干了一件让所有贵族胆寒的事:酎金夺爵。

所谓“酎金”,是诸侯王和列侯每年向朝廷进献的祭祀黄金,按封地人口缴纳,每千口出金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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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侯未经加工的金板

之前诸侯进贡哪怕成色不足,糊弄一下朝廷也只当没看见。

但这次南越国叛乱,汉武帝发兵十万,齐相卜式主动请缨参战,武帝大喜,布告天下希望列侯们踊跃效仿。结果全国上百位列侯,没有一个人响应。

武帝怒了,当年九月饮酎大典,他让少府用最严苛的标准核验所有酎金,结果106位列侯被查出“金少不如斤两、色恶”。

他们因此被削夺爵位、收回封地,占当时列侯总数的一半!这其中就有中山靖王刘胜之子陆城侯刘贞,他被贬为平民后,才间接有了后来“织席贩履”出身的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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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金、麟趾金

推恩令拆分了诸侯王,酎金夺爵清理了列侯,这就是汉武帝的智慧。

酎金夺爵17年后,汉武帝又搞了一件事,太始二年(公元前95年),他下了一道诏书,说自己在位期间遇到了三大祥瑞:雍地捕获白麟、敦煌出现天马、泰山发现黄金。

为了呼应“天命”,从此诞生了两种特殊的黄金纪念币:褭蹏(niǎo tí)金、麟趾金。

“褭蹏”源于汉代良马“要褭”之蹄,因为造型像一只马蹄,所以民间俗称为马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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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金欣赏

这里要注意,柿子金(金饼)不是汉武帝时期发明的,早在战国时期就有了,流通范围比较广。

而马蹄金和麟趾金,是汉武帝亲自下诏创制的专属纪念币形制极美,不参与民间流通,只在贵族圈子里流转。

马蹄金椭圆底、中空斜壁,像马蹄的截面,口沿处多装饰素丝、码丝、赶珠丝等花丝工艺,在纪念币的审美中属于“天花板”级别。

底部刻有“上中下”铭文,代表不同铸造批次或祭祀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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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趾金欣赏

麟趾金圆形中空、口小底大,这种圆足兽蹄的形态,是模拟麒麟脚趾的圆润造型。

这两种纪念币,标准重量是汉代一斤,也就是250克左右,因为不是流通货币对重量要求也没那么严,有些高达280多克,也铸造了很多重量减半的小马蹄金。

除了海昏侯刘贺墓,还有中山怀王刘修墓等遗址,也少量出土了类似的纪念币。此类发现极少,更早之前的诸侯王陪葬大多是“金饼”,经常被人弄混。

虽然不流通,但换算一下这种纪念币,在西汉的购买力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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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明确记载“黄金一斤值钱万”,也就是说一斤黄金能兑换10000枚五铢钱。

就不作复杂换算了,《汉书·食货志》引用了战国学者李悝的算法,证明购买力差不多,当时一人一个月的口粮是1.5石,粮价每石30钱。

单算口粮消费一年约540钱,那么一枚黄金纪念币,就足够一个普通人吃饱18.5年。

这只是理想化的算法,因为只算了“吃”,然而史书里想表达的意思是:扣掉税赋后,口粮、盐、柴、菜、衣服等支出加起来,根本不够用,一个五口之家每年还要“倒贴”至少450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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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汉武帝后期税赋沉重,净亏450钱都算不错了,很多地方甚至是十室九空。

一枚250克的马蹄金或麟趾金,光买口粮就够一个成年人吃18年半,然而三大祥瑞加持的纪念币却不流通,最后只陪葬在极少数诸侯王的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