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筚路蓝缕敲钟成,上下求索知路远。这是一档针对科创领域领袖人物的访谈节目。他们有哪些少为人知的传奇经历?企业经营过程中,他们的心路历程有何变化?《对话科创家》与您一起探寻,以期远眺未来。
本期,《对话科创家》栏目的嘉宾是灵初智能创始人兼CEO王启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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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介绍

王启斌,灵初智能创始人兼CEO,乔治华盛顿大学博士,拥有近20年消费电子与机器人领域全链路产业经验。2024年创立灵初智能,锚定具身智能灵巧操作核心赛道,确立以大规模人类真实操作数据训练具身大脑的差异化技术路线,带领团队快速完成十万小时级真实场景数据积累。

▍公司简介

灵初智能创立于2024年,是一家专注于攻克具身智能灵巧操作难题的科技公司。目前自主研发的Psi-SynEngine具身数采引擎,已在真实物流客户仓库完成小规模场景验证。成立之初,公司获得高瓴创投、蓝驰创投等知名机构投资,并于2026年3月宣布完成累计20亿元的天使轮及Pre-A轮融资,获得国开金融、国投先导、徐汇资本等多家“国家队”及产业资本支持。

《科创板日报》7月24日讯(记者 王耐)采访王启斌之前,看了他过往的访谈。一个细节很突出:几乎每一次,他都会提到Day One或第一天。

“我们第一天就决定了要做大脑”“公司在成立的第一天就锚定了手”,这种笃定从哪里来?而且,这种笃定并非因为身处“主流”。在2024年,当所有人都在追求人形机器人、两足行动时,他偏偏选了业内一条非主流路线——“轮式+灵巧手”。

创业之初,王启斌曾画了一个九宫格,横轴是移动方式,纵轴是操作能力,然后笃定地把自己放在了“轮式”和“手”的交点上。为什么?采访中他反复提到一句话:“操作是皇冠,移动是入场券。”

在黑莓做过智能手机,在Sonos做过全球首款WiFi音响,在云迹做过酒店配送机器人,在京东做过L4无人车……近20年,王启斌一直在做硬件、做产品、做规模化落地,经历了多个行业的产业周期:从硬件卷到数据、从资本狂热到回归理性。一个穿越过周期的人,对当前具身智能行业的判断是什么?他如何看待行业所处的阶段和未来变局?

采访中,另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王启斌在多次提起历史,不是行业史,而是人类进化史。他会讲文字出现在千年前,视觉模态在几十万年前,爬行动物在更早就积累了小脑控制能力。

当我们的视线从类人的机器人,回观到人自身,回望几十万年智人进化史,又对会当前的具身智能变局带来怎样的思考?

以下是《科创板日报》与王启斌的对话实录。

Day One的笃定:从一开始锚定灵巧操作和大脑

记者:在您的多轮交流里,有一个反复出现的关键词:Day One、第一天。几乎每一次访谈,您都会提起,公司从创立之初就确定路线,要做大脑、锚定灵巧操作。这份笃定背后是什么样的思考逻辑?

王启斌:这和我们的团队有关系。我们的算法团队起源于北大,2022年就开始做灵巧手算法,属于全球最早开展相关研究的一波团队。早在2022年,我们就定位于研发基于手部算法的操作方案,在当时,这是非常超前的概念。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关注到美国特斯拉的灵巧手研发。一开始我们在国内就确立定位,以手部操作算法为锚点,向外拓展数据集与硬件体系。

记者:公司另一个核心落点是打造通用操作大脑,通用大脑是你们的核心吗?您如何看待这一定位,围绕操作大脑,团队做了哪些布局?

王启斌:人类完成各类操作,背后是靠大脑与小脑协同形成多项关键能力。比如整理房间,人观测环境与物体后,能够自主拆解任务、规划执行顺序;开展精细手部动作时,融合手部视觉、触觉多模态信息;操作出现失误,还具备天然的自我恢复能力。2022年我们在北大开展研究,那时候我们就在尝试实现类人拼乐高这类操作。

2024年公司成立时我们判断,想要让机器人真正拥有落地干活的能力,这类底层模型能力至关重要。当时我们已经依靠小批量数据验证了强化学习的模型。因此确定后,锚定要用更大规模数据,来寻求更泛化的大脑能力。

记者:关于赛道路线分化,有的企业专注本体硬件,有的只做模型大脑。你们一边研发操作大脑,一边自研灵巧手、搭建人类数据采集体系,这条路线如何权衡?

王启斌:技术路线是有发展脉络的,沿着核心内核,自然向外延伸。公司核心基因是训练操作大脑,研发过程中我们很快遭遇高质量数据短缺,于是自研整套数据采集设备。以灵巧手为例,刚开始我们也测试了大量外购的产品。但想要实现算法和手本身的嵌入式控制,达到系统最优,就需要针对算法做大量的硬件定制开发,因此启动灵巧手自研。

我们的底层逻辑是:当前具身智能处于软硬件高度耦合阶段。想要机器人稳定完成任务,模型、硬件、嵌入式算法必须高度整合优化。行业还没有到软硬件完全解耦、依靠标准化接口对接的阶段,这决定了我们的研发路径。

用进化视角理解操作智能:刻在基因里的能力最难复刻

记者:交流中我留意到一个特别的细节,您常常引用人类进化史。为什么习惯用漫长的进化尺度看待机器人的“操作”?

王启斌:因为操作这件事,本质上是刻在基因里的。人类演化历程很有意思,(语言)文字诞生大约五千年,视觉感知演化接近二十万年;早在爬行动物阶段,生物就演化出类似小脑的运动控制能力。

当前大模型已经较好解决语言模态相关问题,视觉生成模型也在快速迭代,但最难攻克的,是人类内化于潜意识之中的操作能力。以采集数据为例,想要达到场景泛化,就不能只局限视觉信息,还要纳入触觉、手指多关节运动信息。比如单只人手连同腕关节就拥有27个运动自由度。最优的数据采集场景,是人类真实工作、学习环境,由此产出的数据真实性、质量最高。

记者:从移动智能迈向操作智能,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王启斌:最大的难点,还是如何找到一个最好的学习方式,能够把人的这套东西学出来。这些能力经过数十万年演化,沉淀在生物本能之中。

记者:也就是这套能力经过繁衍刻进基因里。

王启斌:说得太对了。包括孩童搭建乐高,成人只需要简单示范,孩子依靠自主探索就能掌握技巧。这套依托潜意识完成的小样本学习机制,我们至今没有完全破解。

现阶段我们依靠采集真实数据、搭建模型架构,尝试复刻这套能力。难点在于被操作物体形态、摆放姿态持续变化。而且人类还创造了大量复杂工具。举个例子,手持电钻打螺丝,人会根据钻孔状态动态调整力度反馈,这类动态自适应能力,需要模型持续学习逐步掌握。

数据战争:路线选择、规模门槛与采集成本

记者:公司目前积累了10万小时操作数据,是什么类型的数据?

王启斌:我们依托类人无本体数据采集手套获取数据,包含类人视觉、手部触觉、关节角度等完整多模态信息。

本轮具身智能浪潮由硬件平台、数据、模型逐层向上推进。想要模型遵循Scaling Law持续提升能力,核心依靠高质量数据。这里有两个关键问题:一是采集什么样的数据,二是数据达到多大量级,才能让模型形成通用操作范式。

规模层面,10万小时仅仅是起点,我们认为100万小时才是入门门票。类比自动驾驶,模型能力跃升需要十亿级clips数据;具身操作维度更高、更加复杂,10万小时只能算作通用基础模型的入门门槛。

记者:不同数据模态的优先级如何排序?单纯堆积数据是否可行?数据是否需要区分优劣、匹配不同场景?

王启斌:从去年开始,我们持续采集人类操作数据,开展循环训练,形成不少洞察。比如我们发现数据的模态很重要,比如关节、指尖的3D空间的位姿,它的重要性其实是比触觉更大的;触觉在很多操作时,最后一下接触会有反馈,这个信息量又要多于普通RGB平面视觉。现在很多团队依靠头环采集视觉数据,这十分必要,但远远不够,还需要纳入更多模态信息。

记者:产业拐点什么时候到来?为什么千万小时级数据,有望催生模型能力质变?

王启斌:今年全球有效训练数据会从二三十万小时增长至百万小时量级,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点,但它不是拐点。我判断18–24个月之后,有效数据接近千万小时量级,模型能力会出现非常大的突破,可以在单一领域解决大量操作任务,接近于类GPT阶段,有一个2.0的能力跃迁。

记者:判断这个临界点为千万个小时,背后的逻辑和依据是什么?

王启斌:我们从千小时、万小时到十万小时迭代过程中,直观观测到模型在持续变强,全球头部企业同样验证Scaling Law缩放定律。我们相信规模效应,当下核心挑战是工程化搭建基础设施,批量产出高质量有效数据。

记者:行业数据路线分化明显:仿真、遥操作、无本体真人采集并行,你们为什么坚定选择无本体路线?

王启斌:早在2020年我们就研究仿真环境下Sim-to-Real灵巧手操作方案。仿真存在明显局限:刚性物体仿真效果较好,但柔体、流体难以精准建模,将真实世界物理特征导入仿真体系本身极度复杂。 遥操作数据有两大短板:第一,和机器人硬件本体深度耦合,通用性差;第二,采集成本高昂,单套设备几十万。同时遥操作很难复刻转笔这类精细动作,熟练操作员本身属于稀缺资源。

记者:不知道你们会不会通过下游场景,去倒推要采用一种什么样的数据采集的方式?

王启斌:非常好的问题,其实它跟场景是有关系的。我认为当前具身智能最大挑战,是模型能力不足以支撑机器人大规模泛化落地。

可以参考自动驾驶:汽车拥有庞大存量市场,车辆上路持续产生数据,边际成本持续降低。但具身智能缺少大规模落地载体。去年国内机器人整机出货量破万台,场景落地还在初期。所以数据方面,具身行业现在面临冷启动,第一阶段要训练基础模型,需要低成本、可规模化、泛化性更强的采集方式;第二阶段,才到大规模部署到真实场景,部署回流的数据价值也更高。

记者:有报道称你们将数据采集成本降至原先十分之一。目前成本处于什么水平?未来还能下降,还是会进入平台期?

王启斌:成本对比基准是真机遥操作采集方案,一套真机采集系统成本约40万,无本体手套方案硬件成本降至原来十分之一。 数据采集分为三类成本:硬件层面,数据手套维持万元量级;人员采集成本,现阶段和遥操作基本持平。长远来看,如果采集设备进一步轻量化、便携化,可以落地众包模式,成本还有下降空间。我们正在迭代采集设备,推动采集模式从集中采集走向分布式众包采集。

Psi-R2模型进展:十万小时数据集,年底冲刺百万小时数据目标

记者:今年4月你们发布Psi-R2模型,可以介绍相关成果与最新动态?

王启斌:四月份发布模型有几个关键亮点。第一,训练采用当时国内规模最大的全模态人类操作数据,合计10万小时。我们在Hugging Face开源1000小时样本数据集,同期下载量排名第一。

我们采用策略模型 Psi-R2(World Action Model)搭配动作条件世界评估模型 Psi-W0 串联联合训练。模型可以完成物流操作、工业插接、手机盒组装等长程操作。Psi-R2模型登顶Molmo Spaces全球Combined综合榜单。目前我们持续迭代模型,灌入更多人类操作数据,提升泛化能力。

记者:这套模型的数据训练是什么时候启动?

王启斌:训练启动于去年WAIC结束后的八月份。当时我们意识到遥操作数据成本高昂,跨硬件本体泛化能力不足,团队开始探索人类原生数据采集方案。整套链路包含采集设备研发、数据处理管线、审核标注质检、模型训练,前后经历三轮迭代。从去年样机小批量采集起步,数据规模从几千小时持续爬坡。今年4月发布成果时,我们投入近400副采集手套,持续了一个多季度采集数据用于训练。

记者:数据增长目前是什么曲线?今年年底的数据目标是多少?数据自建和合作模式如何搭配?

王启斌:当前数据总量增长斜率缓慢上升,还没有进入指数级增长。年底目标达成100万小时有效数据。我们正在国内合作建设大规模数据采集中心。

模式分为自建采集场与和地方国资共建。北京石景山是我们首个数据采集基地,双方共同投入设备与运营资源,产出数据供给灵初训练。目前自建基地仅有两处,自建运营占比仅十分之一,其余依靠合作模式。

记者:如果大家都能采集数据,主打模型大脑的企业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王启斌:表面链路是数据采集、处理,但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模型公司。正因为具备模型训练能力,我们才能定义需要采集什么样的数据。我们通过模型验证得知,单纯视频视觉数据远远不够,必须采集关节角、触觉等多模态信息,掌握数据“配方”。

所以,核心门槛是模型训练能力,能够判断什么数据有效;如何低成本规模化采集数据,属于第二层问题。

记者:关于模型,您认为,灵初路线是不是一种从VLA延伸到世界模型迭代,是替代关系么,二者核心区别是什么?

王启斌:不存在非此即彼的选择,选择哪种路线,更取决于公司到底想要解决什么样的任务。VLA骨干网络大量沿用视觉和语言,语言模态对齐充分,语言指令跟随、推理能力更强;但在环境重建、物理规律理解上弱于世界模型。

场景取舍:先深耕To B物流 服务,暂缓家庭通用场景

记者:不少具身企业直接瞄准家庭场景,还有企业深耕工厂产线,你们选择物流、服务业切入,背后是什么考量?

王启斌:我们筛选场景不只考量商业收益,还有两个标准:场景是否具备全球通用性;场景内部数据是否足够多样化。机器人现场作业回流的数据,可以持续迭代模型。

大类上,我们将场景分为制造业产线、物流服务业、家庭三大类别。制造业场景操作物体品类有限,对成功率、节拍要求极高;家庭场景泛化需求最强,每家物品、环境差异巨大。我们最终选定泛化难度、容错空间适中的物流与商超场景。

记者:未来是否会布局家庭场景?优先选择To B场景,也是看中场景持续回流数据、形成迭代闭环吗?

王启斌:没错。我们依托落地场景完成模型后训练,持续回流现场数据形成迭代闭环。现阶段重心聚焦物流、商超To B场景。我个人预判,三年多之后,我们再重新评估To C家庭场景落地机会。

机器人形态上,为什么定位在“轮式+灵巧手”?

记者:为什么定位“轮式+灵巧手”,没有优先选择两足的人形机器人?很多工厂现有自动化设备效率很高,具身机器人能够填补哪一类人力缺口?

王启斌:创立初期我画了一张九宫格分析框架:横轴是机器人移动能力(固定基座、轮式、足式-四足和两足);纵轴是操作端(从无操作、夹爪,到灵巧手)。长期产业认知让我意识到,机器人核心不在于移动范围多大,而是在活动范围内完成完整作业闭环。

面向To B场景,大量工况依靠轮式平台就能满足需求,把研发重心聚焦在上半身操作能力。目前落地商用机器人大多采用轮式搭配双臂,印证这条路线。最终是否搭载轮子,完全取决于应用场景。

记者:传统大型机械臂本身活动范围很大,加长臂展似乎就能替代轮式底座,似乎又回到传统自动化方案,二者本质区别在哪里?

王启斌:二者存在本质区别。传统自动化设备固定安装,只能执行固定轨迹。举一个客户真实案例:3C电路板工位需要插接多种元器件,非标自动化设备只能适配单一元器件/如果工位同时需要插接四五种元器件,目前依旧依靠人工。而现在的机器人有灵巧手,就可以替代这些非标的任务工序。

记者:行业常说“移动是入场券,操作是皇冠”,您现在依旧认同吗?

王启斌:观点没有改变。机器人数十年持续攻克三大能力:移动、导航、操作。目前轮式机器人移动能力基本成熟;导航能力解决一半。最难突破的就是操作能力,机器人需要交互各类物体、使用复杂工具,这是具身智能皇冠级难题。

赛道周期预判:具身周期长于智驾,未来产品渗透的首要矛盾不是成本

记者:参照自动驾驶,发展多年、且有真实场景的回流,仍无法实现全范围的落地。具身智能数据是冷启动,发展会不会比自动驾驶更慢?

王启斌:我认同这个判断。本轮具身创业浪潮大多始于2023年。如果类比自动驾驶,赛道整体接近十年周期,分为以下阶段:2013年特斯拉发布Model S,同时期,国内大批智驾公司成立。国内企业一开始卷硬件,硬件基本上卷到19年前后。所有的硬件平稳之后。智驾算法开始分段式智驾,一直到24年前后开始做端到端。所以经历两个大的阶段,整个格局进行了一波整个的洗牌。

具身我认为也会遵从大的模式,只不过第一波也是卷硬件,第二波不大一样的逻辑,就是数据。第三波才到场景和大规模的应用。今年年底预计部分场景有望做起来。预计24个月左右,会有更为通用的模型大脑出来,来带动整个的行业从to b到to c这样的迭代。

记者:未来成本会成为落地阻碍吗?距离机器人真正商用可用还有多久?

王启斌:产品的渗透曲线,从来解决的第一点不是成本。而是我的产品是不是一个对的产品,我的技术是不是好的技术,能否产生真实的产品价值。具身机器人核心价值,是拥有传统自动化不具备的泛化操作能力。如果可行技术方案被验证,今年年底至明年上半年部分场景就能商用。

只要验证产品价值,依托国内供应链,硬件成本自然能够持续下探。最怕单纯内卷成本、产品无法解决真实需求。企业首要目标是打磨可用完整系统,之后再比拼成本。

记者:哪些场景会最先落地?

王启斌:仓库分拣这类单一任务,今年年底就有望成熟;一套机器人同时兼顾仓库分拣、家庭烹饪短期无法实现。未来两年,通用模型可以支撑机器人在同一领域完成多种任务,但依然做不到跨任何场景。想要实现跨场景的泛化,至少需要五年。

从过去到未来:不同行业周期的异与同

记者: 从您过往在消费电子、酒店机器人、京东的经历,有没有经验或教训能延续到现在的创业?

王启斌: 从产品技术栈上底层规律有相似性,也有新东西。相似性:硬件规律不变,谁掌握核心零部件和规模化生产能力,谁在硬件生产上有话语权。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之前基于规则的系统数据复利效应很弱,这次是数据不停增长复利的学习型系统,要考虑怎么把数据启动起来、在飞轮上不停转。从硬件到数据到模型叠加起来,它依然是长赛道,研发节奏和资本市场节奏永远不对齐,会有波动、过高预期和过低预期,这跟过去经历非常类似。

记者: 大公司也在做具身,有人说在新时代来临时,大公司创新的从0到1的创新,难度要高于初创企业,你怎么看?

王启斌:对于成功大公司,主营业务强化了流程和资源分配。纯业务型互联网公司离具身智能比较远,而两类大公司有相关性,创新的可能性更高,比如车厂背景的,从硬件卷到智驾的逻辑和具身相似。还比如有大模型能力的。不是简单大公司能不能做创新,而是主营业务的机制和具身的距离,近就有机会,远就很挑战。

记者:近两年具身一级市场融资热度很高,您如何看待当下资本市场行情?资本热潮能够持续吗?

王启斌:融资火热说明赛道处于发展黄金阶段,但资本周期频率高于产业周期,热度很难长期维持。我经历过上一轮智驾、配送机器人周期,行情会周期性起伏。具身浪潮自2023年兴起至今已有三年,明年热度能否持续需要打问号。未来创业公司也许需要更多地回到基本面,储备充足现金打磨模型、做强技术。

记者:2026年新创业者入局还有机会吗?

王启斌:当下创业依旧存在机会,但不能笼统说“做具身智能”,必须找准细分赛道。

记者:展望更长周期,十年之后灵初希望长成什么样子?公司最核心的根基是什么?

王启斌:我们长期核心主线,持续迭代操作模型。最重要的核心就是模型能力,依靠操作大脑输出解决方案,赋能千行百业,覆盖To B到To C各类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