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纽约热浪滚滚,百余名戴着彩色尖帽的“卢德派侏儒”正浩浩荡荡穿过曼哈顿下城。队伍里见不到一部手机,大家一边跳舞一边喊着反科技公司的口号,把路旁举着屏幕围观的看客都喊懵了——这个没有网站、不登广告、全靠电话和街头海报组织的狂欢,偏偏在独立日周末玩出了圈。
游行队伍朝华盛顿广场公园进发,要在那儿给 OpenAI 和 CEO 山姆·奥尔特曼办一场公开“审判”。这是他们第四次搞这种戏剧性抗议,名字起得毫不客气:“S.H.I.T.P.H.O.N.E”,全称直译过来就是“对信息技术的刻骨仇恨与新自由主义体验之狂热流血”。现场口号更是毫不遮拦:“去他的、去他的、去他的 AI”,侏儒们齐声喊着,顺手把自制的尖顶帽递给路人,鼓动他们也收起手机加入流汗狂欢。
这场游行只是“卢德之夏”的一角。整整一周,纽约城里塞满了一连串完全脱离科技平台的免费活动。没有官网,想查当天有什么安排你得打一个电话号码过去听语音播报;街头的电线杆和书店咖啡馆里,随处可见手绘海报和纸质节目单,许多人就是靠朋友口头传话才知道有这么个节。有份邮件列表叫“NYC Off Tech”,算是一点电子痕迹,但也就仅限于此。
于是整个节变成了一场活体实验:要证明一件事——离开社交媒体,离开那些榨取式技术平台,照样能遇到新人、玩出乐子。日程表上的项目足够挑衅:教你扔掉约会软件的“线下魅力”工作坊、一场无手机的“让我们一起下线”锐舞派对、互联网盗版 101 技巧分享,还有一出重现卢德派历史的露天戏剧。每一场都在说,技术巨头想让你信的那套“离不开我”,可能根本没站稳脚跟。
游行队伍最前头,两名侏儒抬着一部巨大的纸板手机,机身上明晃晃标着“ChatGPT”,旁边密密麻麻罗列着聊天机器人遭人诟病的社会病状。口号的荒诞味和杀伤力齐飞:“就算它给我们狂犬病,我们也要解放 iPad 宝宝!”人们把模型放在草丘上,旁边立起一个充当证人席的肥皂箱,人群里挤满了孩子和年轻人,其中 Z 世代占了绝对主力——这倒和最近的民调对得上:年轻人正在成为大科技最尖锐的批评者。
接着,证人一个接一个站上肥皂箱,当众历数奥尔特曼与 OpenAI 犯下的一桩桩“罪行”。这场街头审判没有法官,没有判决书,却硬是把一整个周末的酷热搅成了反对无节制 AI 的现场宣言。而整件事从组织到到场,靠的也不是算法推荐,不过是几通电话、几张贴在墙上的纸,还有一句朋友之间最老派的话:“一起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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