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又没谈拢。当地时间7月22日，各成员国外交官员再次未能就第21轮对俄制裁方案达成一致。
这已经是该方案至少第三次公开报道的表决失败。7月15日首次尝试，因希腊反对被迫推迟一周。一周后重新坐回谈判桌，结果如出一辙。
欧盟外交官们自己也承认，经历前20轮制裁后，已经没有容易实现的目标了。每一轮新方案，都在触及更多成员国的核心利益。
搁在以前，所有人的目光会齐刷刷看向布达佩斯，又是匈牙利在捣乱。
欧尔班跟俄罗斯关系铁，动辄拿否决权说事，确实是块绊脚石。
但美国政治新闻网7月22日的分析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欧尔班这些年虽然总在挡路，却也给其他成员国打了掩护。
他在前面顶着，大家躲在后面不用公开表态。每次制裁方案卡壳，所有人都会说"都是匈牙利搞的鬼"，其他国家显得相对配合。
现在布达佩斯换了掌门人，不再挡道。结果呢？其他成员国被迫把自己的反对立场摆到了台面上。
以前只骂匈牙利一个，如今希腊、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保加利亚全跳了出来，一个比一个难缠。
欧尔班走了，欧盟不但没消停，反而更乱了。
新制裁方案原本想打击俄罗斯银行业，希腊第一个说不。希腊要求欧盟放宽对俄罗斯液化天然气供应的限制，理由听起来还挺在理，禁令只会把市场份额转移到欧洲以外，根本不影响俄罗斯收入。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禁了俄罗斯天然气，欧洲航运公司赚不到钱，俄罗斯照样把气卖给亚洲。两头不讨好，吃亏的只有欧洲自己。
希腊是欧洲最大航运国家，天然气运输是他们的饭碗之一，让希腊为了制裁把自己的饭碗砸了，这事不可能答应。
法国和德国反对禁止购买俄罗斯鳕鱼等鱼类，说这会冲击本国加工业。鳕鱼和狭鳕看着是小东西，但法德两国的鱼类加工产业链离了俄罗斯原材料转不动。法国人吃的炸鱼排、德国人餐桌上的鱼条，背后都依赖俄罗斯的鳕鱼供应。
法国和意大利还希望放宽对俄公民签证限制，旅游和商务往来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服务业收入。
奥地利要求把Raiffeisen银行从制裁黑名单里移除。这家银行在俄罗斯有巨额资产，一直嚷嚷着俄罗斯没收了它24.4亿欧元资产属于非法，要求欧盟别把它往死里整。
一圈看下来，从能源到渔业，从银行到签证，从宗教领袖到退役军人，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豁免清单，谁也不肯为所谓共同立场牺牲自己利益。
乌克兰方面原本指望欧尔班下台后对俄制裁能顺利推进，结果发现障碍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以前只需说服匈牙利一个，现在要摆平一大串，难度指数级上升。
芬兰欧洲议会议员尼尼斯托抱怨说，这么多成员国在行动上拖延，令人惊讶又失望。
参与方案制定的人士透露，一些措施已被削弱或完全取消。
有报道称最终可能达成的只是一个大幅缩水版本，允许欧盟企业在12个月内继续运输俄罗斯液化天然气至第三国，只是把运输量限制在2025年水平。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已经放话要对新制裁做出强硬回应，结果欧盟这边连个像样方案都拿不出来。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6月9日就提交了方案，一个多月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通过。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说得直白：前20轮制裁间接损害了欧洲经济，第21轮将直接影响成员国利益，会更痛苦。制裁的边际效应递减，边际痛苦递增。
前20轮打的是俄罗斯痛处，欧洲人虽然也疼但还能忍，那时大家有共同愤怒和恐惧。
第21轮不一样，每刀下去都直接砍在某个成员国的饭碗上。随着时间推移，愤怒被疲劳取代，恐惧被利益稀释。
每提出一项新制裁，都得回答一个让布鲁塞尔头疼的问题：牺牲谁的奶酪？
这场博弈暴露了欧盟一个结构性的困境，政治上想对俄罗斯强硬，经济上却跟俄罗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不可能一边喊着制裁俄罗斯，一边又舍不得俄罗斯的天然气、舍不得俄罗斯的鳕鱼、舍不得俄罗斯的市场。
更麻烦的是，这种分裂不是暂时的。随着制裁轮数增加，每个成员国被触及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多，反对声音只会越来越响。
27个国家一致同意才能通过的规则，在制裁早期还能勉强维持，越往后越像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每个国家都有权否决，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就是欧盟体制的先天缺陷。
设计时为了保护小国利益不让大国欺负，但在需要一致对外打制裁战时，这个缺陷就成了致命伤。
第21轮制裁能不能最终通过？大概率能，毕竟布鲁塞尔需要给外界一个交代，但肯定是个被各方利益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版本。
一个被削得只剩骨架的制裁方案，还能叫制裁吗？
欧尔班走了，大家没了挡箭牌，只能自己站在聚光灯下讲清楚为什么不答应。
欧盟27国各怀心思坐在一起想给莫斯科放血，结果每刀下去都先扎在自己腿上。
这场戏，越来越难演了。谁都不肯吃亏，那就谁都别想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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