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年,一晃而过。
五十八岁的刘长根,牵着老伴张桂兰的手,一步步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山路上。
山路原本坑坑洼洼、碎石遍地,如今被人修得平整干净,两旁杂草修剪得整整齐齐,漫山遍野的野花顺着山势铺开,空气里萦绕着一股清甜温润的蜜香,清冽、干净、让人心里莫名安稳。
可这份安稳,压不住老两口心底这十年来的绝望。
十年前的那一幕,至今仍是夫妇俩时不时会想起的噩梦。
夫妇俩一辈子省吃俭用,硬生生在县城买了套小商品房,本想着晚年安稳、儿子成家立业、安享天伦。
谁能想到,儿子刘磊太没出息了,在家这八年纯啃老。
刘磊不赌、不酗酒,偏偏烂在了骨子里的懒惰与空想。
高中毕业后就不肯读书,也不肯干活。夫妻俩托关系给他找过流水线、汽修学徒、送货司机,每份工作撑不过半个月。
他说他就喜欢窝在家里天天养花种草。
这八年,他浪费了大好青春,每天睡到日晒三竿,家里水电伙食、人情开销,全部是夫妇俩出。
别人养儿防老,刘家养儿,像是养了一尊供在家里、只会花钱的闲人。
刘磊极其痴迷花草,阳台、窗台、客厅角落,摆满了花盆。有兰花、月季、稀有多肉、名贵绿植。
他可以蹲在花盆边盯一下午,耐心地修剪枝叶,耐心十足。
可让他出门挣一百块,他宁愿躺平挨饿。
张桂兰无数次苦口婆心劝他:“你真喜欢花,就去摆摊卖花、去花圃打工!能挣钱也不耽误爱好!”
刘磊永远轻飘飘一句:“打工俗气,我这是修身养性,以后自然有出路。”
原本谈了两年的儿媳妇,从满怀期待,到慢慢心寒,最后彻底绝望。
女人看着丈夫三十岁出头,整日闭门养花、不挣一分钱,靠着公婆养老度日。最后,她什么都没说,悄悄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媳妇跑了,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邻里闲话四起,人人背后指指点点:“刘家儿子废了,彻底废了。”
“啃老啃得心安理得,这辈子算是完了。”
那天午后,闷热压抑,蝉鸣聒噪。
张桂兰拿着借来的招工单子,红着眼劝他出去进厂:“磊子,爸妈老了,干不动了,你得挣点钱,哪怕够自己花也好。”
刘磊头都没抬,只顾摆弄手里的兰花盆土,语气冷淡:“进厂太累,我不去。再说,我养花也是正事。”
“正事?”
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男人,第一次红了眼,指着深山老家的方向,声音沙哑决绝:“既然你不挣钱养家,那就滚回深山老屋去!城里房子你不能住,从此以后,你死活我们不管了!”
刘磊年轻气盛,被父母骂得没面子,当场赌气回嘴:“回就回!谁稀罕你们这套破房子!”
那一刻,老两口彻底心死。
第二天,他们狠下心,亲自送儿子坐上回深山老村的班车。
看着班车远去,张桂兰当场蹲在路边崩溃大哭,心如刀割。
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再疼,也不能看着他一辈子就窝在家里啥也不干。
送走刘磊的当天,夫妻俩做了一个决绝到近乎绝情的决定:
锁死县城房门,变卖家里所有值钱家电、家具,拿着全部积蓄,远走千里之外打工。
他们发誓,除非儿子彻底醒悟、改头换面,否则这辈子绝不回来,绝不会心软。
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们换了手机号,不联系亲戚老乡,刻意屏蔽所有关于儿子的消息。
他们害怕听到儿子依旧游手好闲、怕他饿死山里、怕他自暴自弃。可更怕自己再一次心软,毁了他一辈子。
十年风霜,磨老了容颜,磨淡了恨意,唯独磨不掉心底的牵挂。
年近花甲,身体越来越差,漂泊异乡终究不是归宿。
夫妻俩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踏上了回乡的路。
一路颠簸,临近老屋,两人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心里预想过无数结局:院子荒草齐腰、房门破败落锁、儿子常年不归、甚至儿子颓废潦倒、麻木度日……
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旧的黄泥院墙,早已翻新修葺,整齐干净。
院外整整齐齐摆满一排排蜂箱,密密麻麻、井然有序,一看就是常年用心打理、规模不小的产业。
院门前的石板路干净发亮,连一根杂草都看不到。
刘长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抬手轻轻叩门。
咚咚 ——
两声轻响。
院内很快传来轻快脚步声。
下一秒,木门缓缓拉开。
看清门口人的瞬间,刘长根和张桂兰浑身猛地一颤,双脚瞬间僵死在原地,血液几乎停滞!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邋遢颓废、不修边幅的儿子。
而是一个极度漂亮、极具气质、身姿曼妙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精致温柔,五官立体耐看,皮肤白皙细腻,完全不像山里常年风吹日晒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约素雅的棉麻长裙,干净却极其衬身段,身姿窈窕匀称,一举一动自带温柔又优雅的风韵,气质温婉大方、端庄脱俗,自带一种城市女人的精致贵气。
这模样、这气质、这身段,别说深山小村,就算是县城里,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老两口瞬间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狂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十年没人住的深山老屋,荒废了无数岁月,他们啃老废柴的儿子独居十年,家里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如此绝美、有气质、端庄漂亮的陌生妇人?
一瞬间,诡异、离谱的念头疯狂窜进二老脑海。
难道儿子在外惹了祸?难道是欠了外债,被人找上门?又或者…… 家里出了什么重大变故?
就在二老浑身僵硬、双腿打颤、吓得几乎不敢呼吸的瞬间。
眼前气质绝佳的漂亮女人,眉眼弯弯,温柔浅笑,微微侧身,对着两位惶恐呆滞的老人,轻轻开口,声音软糯温柔,字字清晰:
“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爸妈” 两个字,像两道惊雷袭来!
张桂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栽倒,死死攥住老伴的胳膊,指节发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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