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投好了,麻雀变凤凰。投不好,往后余生全是一地鸡毛。

我叫林悦,今年二十九,头顶着博士帽,在一家研究所做课题。半年前,我干了一件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嫁给一个送外卖的。

这年头,学历和收入就是婚姻的硬通货。女博士下嫁外卖小哥,搁谁嘴里都是一桩笑话。

我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被人把脸面踩在脚底下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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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散场,我站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听见外头有人边补口红边笑:“林悦那会儿多傲啊,导师最得意的门生,结果呢,嫁了个送外卖的,我刚看见她包都磨起皮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可不是,我老公公司缺个打杂的,本来想问她老公要不要来,开四千五一个月,总比风吹日晒强吧。”

一阵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眼。

我攥着洗手台边缘,指甲差点掐断。推门出去,两个人见我脸色,讪讪闭了嘴。

回到出租屋,陈默正蹲在门口拆电瓶车电池,一身汗馊味。他抬头冲我笑:“回来啦?锅里有绿豆汤,给你凉着的。”

我没吭声,踢掉高跟鞋,包往沙发一扔。

“怎么了?”

“怎么了?”我猛地把冰箱上那摞外卖餐盒扫到地上,塑料盖子崩开,剩汤溅了一地,“陈默,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你知不知道今天同学会,她们怎么说我?”

他直起身,手里还攥着扳手,喉结滚了一下:“说什么了。”

“说我是傻子,说我倒贴,说我这博士白读了!”我声音发抖,“我妈到现在都不敢跟亲戚说你送外卖,她编瞎话说你创业,你知道那种滋味吗?”

他沉默着,蹲下去捡地上的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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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就不能换份工作?哪怕去送快递,去当销售,也比你天天骑个电动车被人呼来喝去强!”

“悦悦。”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心头一颤,“再给我点时间,行吗?”

又是这句话。

半年了,永远都是“再给点时间”。

我盯着他,他眼睛里有种我读不懂的东西,黑沉沉的,像藏着什么。

那晚吵完架,两个人背对背躺在床上。凌晨两点,他以为我睡着了,轻轻把我扳过来,擦掉我眼角的泪。他的手掌很粗糙,指腹有厚茧。我闭着眼,由着他亲我的额头,鼻尖,嘴唇。

他呼吸变重了,把我往怀里揉,动作里有股子狠劲,带着讨好的蛮横。床板吱呀响,我咬着下唇不出声,指甲陷进他后背。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委屈一辈子。”他贴着我的耳垂说,热气喷上来,我浑身发软。

事后他去冲澡,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瞬间僵住。

信息预览上只显示一行字:“少爷,老爷让你这周末务必回去一趟。”

“少爷?”

我脑子里嗡嗡响。送外卖的陈默,被人叫“少爷”?那条短信我盯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听见浴室水声停了,才赶紧把手机扣回去。

那一宿,我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上班,我妈电话就杀过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委屈:“你大姨今天又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说你表姐老公升了副处,问咱家女婿在哪高就。妈这张老脸,真是……”她没说完,叹了口气。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刚挂电话,同组的张姐凑过来,笑眯眯递了张请帖:“小林啊,我儿子满月酒,带你先生一起来嘛。”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地方有点高档,不过没事,就是吃顿饭。”

她那个“没事”拖得格外长,眼神像在看什么新鲜物件。

我接过请帖,扯出个笑,笑得腮帮子疼。

那天下班,我故意没回家,一个人在商场晃到十点。陈默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第四个打来,我接了,他在那头有些慌:“你在哪?我去接你,外面起风了,要下雨。”

“不用了。”

“悦悦,你……”他顿了一下,“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我没说话。

“我保证,再过一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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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好?用你一个月七八千的跑腿费?陈默,你总是说让我等,我等了半年,等到的是我妈被亲戚挤兑哭,等来的是同事拿请帖寒碜我!”我声音陡地拔高,“你告诉我,你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资格让我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现在在哪。”他声音忽然沉下来,不像平日的温吞,倒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二十分钟后,他骑着那辆掉了漆的电动车出现在商场门口。雨水把他的头发浇得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他从保温箱里掏出一件干净外套递给我:“穿上,别感冒。”

我看着他被雨浇透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气还是酸。

回家路上,我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雨水模糊了视线,我忽然说:“陈默,你手机里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他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车速没变,但我感觉到了。

“哪条短信?”他反问。

“叫你‘少爷’那条。”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他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一个朋友闹着玩的。”

朋友。闹着玩。

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晚他睡着后,我拿了他的手机。解锁密码是我生日,通讯记录翻了一圈,那条短信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可我心里疑影越来越大,像被猫抓乱的线团,越扯越乱。

我打开他的相册,一路往下划,全是些外卖订单截图、电瓶车维修单,再往下,一个加密相册赫然躺在最底层。相册名只有一个字——“家”。

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我试了三次密码。最后一次,我抖着手输入他银行卡后六位,“咔哒”一声,相册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