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辞职通知期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霍怀瑾的行为确实……有点反常。
第一周，他完全不搭理我。
以前每天早上我送咖啡进去，他至少会说一句“放着”。
现在连“放着”都没有了。
我把咖啡放在桌上，他头都不抬。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站了三秒，没等到回应，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也是。
第三天也是。
到了第四天，我把咖啡放下，习惯性地说了句：“霍总，今天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方案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他“嗯”了一声。
就一个鼻音。
比以前短了至少零点五秒。
我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可能是最近项目多，忙的。
第二周开始，更奇怪了。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发现我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美式，冰的，加一份燕麦奶。
我平时喝的那款。
没有纸条，没有便签。
我问前台小陈：“谁放的？”
小陈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了。”
我想了想，可能是郑哥。
毕竟他最近总用那种看丧尸的眼神看我，送杯咖啡安慰一下也正常。
第二天，又有一杯。
第三天，还有。
连着一周，天天有。
我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前台附近守了一早上。
六点五十八分。
电梯门开了。
霍怀瑾走出来。
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走到我工位前，把纸袋里的咖啡拿出来，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我。
我蹲在前台柜子旁边，跟他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他的表情——
怎么说呢。
我见过霍怀瑾很多种表情。
谈判时的冷厉。
拿下大单时唇角微上扬。
开除人时面无表情。
但我从没见过他现在这种表情。
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
那种——
手足无措。
对，霍怀瑾居然手足无措了。
只持续了零点几秒。
他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脸。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在找隐形眼镜。掉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
我又不戴隐形眼镜。
他显然也知道我不戴。
但他没拆穿。
“哦。”
然后他走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耳尖泛了一层粉。
很淡。
但是我视力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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