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顶尖的500家上市公司,平均寿命已经跌到了18年。早在1958年,这个数字还是61年。短短几十年,企业寿命缩水了三分之二。
这意味着,今天我们看着那些风光无限的商业巨头,大部分可能撑不过20年。它们要么被收购,要么慢慢萎缩,要么直接关门。
更让人感慨的是,去翻看那些所谓的“百年企业”,真正活过100年,还能比当初更强大的企业,少之又少。
那么,那些曾经辉煌的巨头到底是怎么走向衰落的?而那些真正的长青企业,又做对了什么?
我们先来看看三家曾经的行业霸主是怎么倒下的。
第一家是柯达。巅峰时期,全球胶卷市场它一家就占了七成。很多人家里的老相册里,都有过柯达那个黄色的Logo。可柯达的结局却让人唏嘘。
世界上第一台数码相机,其实是1975年柯达自己的工程师发明的。
但公司高层觉得,这东西会影响自家最赚钱的胶卷生意,于是把它锁进了抽屉。到了2012年柯达申请破产时,打败它的不是佳能,也不是索尼,而是它亲手发明却又藏起来的技术。
第二家是诺基亚。2007年,它在全球手机市场的份额超过四成,几乎是人手一部。
可当诺基亚最终被微软收购时,高管留下了一句无比心酸的话:“我们没做错任何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输了。”
第三家是西尔斯,美国零售业曾经的绝对巨头。2018年西尔斯破产时,最让人遗憾的是,100年前的它其实就是那个年代的“亚马逊”。翻
着目录选商品,下单后直接寄到家,这套模式就是它发明的。可当互联网时代到来时,它却没能跟上脚步,眼睁睁看着时代的车轮从自己身边驶过。
这三家巨头的衰落,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被做着完全不同事情的新对手淘汰的。
商学院把这叫做“创新者的窘境”。你越是擅长做今天的事,你的团队、你的考核标准就越是紧紧绑在今天的利润上,你就越难看见明天的危机。
等明天真的来了,企业就像一台无法掉头的重型卡车,只能直直地撞向南墙。
那么,那些活过100年还越来越好的公司,到底凭什么?其实道理很简单:在老本行还在赚钱的时候,就愿意拿钱去投资那些现在还看不懂的新领域。
很多公司的研发都有个盲区,那就是永远围着现在的饭碗转。胶卷公司去研发更好的胶卷,手机公司去搞更好的手机,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当一个新时代到来时,人们需要的根本不是“更好的胶卷”,而是压根不需要胶卷了。这时候你回头一看,自己公司里连一个懂新方向的人都没有。
所以,真正能活下来的公司,都做了一件看起来很不划算的事:在主业还健康的时候,分出一笔钱,去培育那些看似跟主业毫无关系的项目。
今年已经117岁的化妆品企业欧莱雅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谁能想到,一家卖口红、卖面霜的公司,竟然有8000个从事数字化、数据和人工智能研发的人员。
他们不仅年年跑去参加消费电子展,今年甚至还抱回了两个科技创新奖。拿奖还是是用红外光做造型和护肤的电子设备。
就在今年6月,欧莱雅还宣布跟OpenAI达成战略合作。
一家化妆品公司跑去跟人工智能巨头合作,这在十年前可能没人相信。
但关键就在于,它是在自己化妆品业务还在快速增长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的,而不是等到快走投无路了才慌慌张张地转型。
一家公司干久了,里面的人就会越来越像。化妆品公司招化学家,科技公司招工程师,这很正常。但这种现象藏着一个隐患:一旦世界变了,全公司上下可能都没人能看懂新方向。
所以,长寿的公司都会有意识地去雇佣一些看起来跟自己“格格不入”的人。欧莱雅100年前招的全是化学家,可今天你看看它的核心管理层,二把手分管的竟然是研发、创新和技术。
一家化妆品公司的高管,履历却像个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你招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了你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公司。
更重要的是,你必须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绝大多数公司都被自己的行业框住了,天天盯着同行在干嘛。可历史早就证明了,真正能颠覆你的东西,从来不会从同行里冒出来。
柯达倒在数码相机下,诺基亚输给了智能手机生态,西尔斯被电商取代,打败他们的都不是同行。
欧莱雅连续10年跑去参加欧洲最大的科技创新展,跟谷歌、Meta这些科技巨头交流。它在展会上展示头发的数字模型,展示人工智能皮肤扫描。
它还出现在奥斯卡、网球比赛、热门剧集里。它这么到处跨界是为了什么?因为它清楚,未来能威胁到它的对手,根本就不在化妆品这个圈子里。
一家企业、一个品牌到底能走多远,其实并不取决于它今天有多庞大、多赚钱。
真正的考验在于,它能不能在自己还充满活力的时候,有勇气打破现状,去探索未知的明天。
柯达不愿改变,留下了遗憾;诺基亚来不及改变,无奈退场;而有些百年老店,至今仍在不断蜕变。
商业的世界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没有谁能永远停留在原地。与其在时代的浪潮中被动沉浮,不如在晴天时修好屋顶,勇敢地驶向下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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