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赴英国参加范堡罗国际航空航天展览会期间,把中俄舰艇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的活动摆上公开议程,并借面寻求协调。东京还希望依托下一代战机合作,把英国、意大利和加拿大纳入对中俄的安全牵制。
就在日方寻求三国配合之际,加拿大外长阿南德在马尼拉会见王毅,明确表示对华关系是加方最重视的双边关系之一,并提出推进能源、贸易、金融等领域合作。加拿大的选择说明,参与日本主导的防务合作,不等于接受东京的全部对华路线。
日本防卫省称,海上自卫队在冲之鸟礁西南海域发现四艘中俄军舰,其中包括两艘中国海军导弹驱逐舰、一艘补给舰和一艘俄罗斯护卫舰。日方随后声称,一艘中国驱逐舰进行了机枪射击训练,并以可能影响周边船舶航行为由向中方提出交涉。访英期间,日本防卫大臣将此次活动同中俄联合飞行、海上演习联系起来,并在日英意加四国防长会面中通报情况。日方还准备在法国和北约继续提出相关议题,争取更多欧洲国家表态。
日本选择在范堡罗国际航空航天展览会期间集中谈论中俄,与下一代战机合作密切相关。英国、意大利已经同日本建立联合研发框架,加拿大也成为观察员。东京希望把现有军工合作进一步延伸到印太安全领域。
冲之鸟礁争议为日方提供了切入口。日本主张相关海域属于其专属经济区,中国则认为冲之鸟属于岩礁,不能据此主张大范围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在海域权利仍有争议的情况下,日方把关注重点转向中俄军事合作,并要求英意加支持其安全立场。
日本借此次事件推进两项安排,一方面巩固下一代战机合作,另一方面推动欧洲伙伴更多介入印太安全。军工合作已经形成制度基础,三国是否愿意长期配合日本牵制中俄,仍取决于各自的防务需求和对华政策。
日本、英国和意大利联合研制下一代战机,各自都有明确需求。日本希望延续本国战斗机研发和制造能力,英国、意大利需要为现役战机寻找后继平台,同时保住本国航空工业、就业和供应链,三国有共同的产业利益。
对日本来说,东京可以借此进入欧洲高端军工体系,在美国之外增加技术来源,也能让本国企业继续参与发动机、雷达和机载系统研发。英国和意大利关注的重点则更加现实,包括研发成本、企业订单和产业份额。
加拿大目前以观察员身份参与,主要任务是了解项目安排,评估本国企业能否进入供应链。它尚未承担正式研发义务,也没有获得项目决策权。日本把加拿大纳入四国防长会面,可以扩大合作范围。
英国、意大利和加拿大愿意讨论中俄军事活动,也愿意加强同日本的防务联系,但三国承担的安全任务并不相同。英国和意大利的军事重点仍在欧洲及其周边,加拿大长期依赖北美防空体系,对印太地区的投入也受到兵力和财政限制。
因此,下一代战机项目能够形成稳定的军工合作,却很难直接转化为统一的对中俄行动。四国现阶段谈得最具体的,仍是技术、产业和项目参与。涉及对华贸易、对俄政策以及在印太部署多少力量,各国都会依据本国利益单独作出决定。
加拿大率先修复对华关系,直接原因是持续对抗已经损害出口利益,而本国经济又需要中国这样的大型市场。当地资源型产业和出口行业高度依赖外部需求,双边关系长期紧张,企业订单、地方就业和经济增长都会受到影响。渥太华继续维持高强度摩擦,需要承担越来越高的国内成本。
这种压力来自其经济结构。加拿大资源丰富,人口和国内市场规模有限,大量农产品、能源、矿产和林业产品需要销往海外。中国市场体量大、需求稳定,也是少数能够长期吸收大宗商品和资源产品的市场。双方经贸往来恢复后,加方对华出口增长较快,说明企业和地方产业确实存在扩大合作的现实需求。
出口型省份和资源型地区对政策调整的推动尤为明显。一旦失去中国市场,相关产品很难在短期内找到规模相当的替代买家。贸易障碍持续时间越长,受到影响的就不只是企业利润,还会扩展到运输、加工、仓储、就业和地方财政。联邦政府无法长期忽视这些行业的压力。
对美国市场的高度依赖,也让渥太华需要增加其他选择。美国仍是加拿大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和安全依托,北美产业链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变化。但出口过度集中,会让本国经济更容易受到美方关税、补贴和采购政策影响。恢复对华贸易,可以分散部分风险,也能增加加拿大在对美经贸谈判中的回旋余地。
这也是加方政策调整快于英国和意大利的重要原因。英国和意大利对华关系更多受到欧洲安全、产业竞争和欧盟政策影响,加拿大面对的则是更直接的出口压力。中国市场一旦发生变化,很快就会传导到地方产业和国内政治,促使渥太华优先恢复沟通。
改善对华关系不会改变其安全体系。渥太华仍会参与北美防空、五眼联盟以及同日本和欧洲国家的防务合作,也会继续在部分安全议题上保留分歧。参与下一代战机项目,可以为本国航空工业争取技术和供应链机会;恢复对华经贸,则服务于出口和就业。两个方向可以同时推进。
这种分领域处理方式,限制了日本拉拢加拿大牵制中俄的效果。东京可以推动四国防长会谈,也可以把加方纳入军工合作,却无法要求渥太华同步收紧全部对华政策。对日本而言,中俄议题是扩大安全合作的理由;对加拿大而言,防务合作只是国家利益的一部分。
中国能够提供现实市场,日本和欧洲能够提供防务技术与产业合作,渥太华没有理由轻易放弃任何一端。率先修复对华关系,是出口压力、国内政治和外交自主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加拿大仍留在西方安全体系内,但不会因此接受东京设定的全部对华路线。
此次访英给东京带来了几项可见成果。下一代战机项目继续推进,加拿大成为首个观察员,日方也借四国防长会谈集中提出中俄舰艇活动,意大利防长随后表达关切。日本由此扩大了议题传播范围,也证明其对欧防务合作已经超出一般访问和联合声明。
东京近年来持续把欧洲军工合作向安全领域延伸。英国和意大利既是下一代战机的研发伙伴,也成为日本争取政治支持的重要对象;加拿大加入观察程序后,四国之间又增加了一条新的合作渠道。依托军工项目,日本能够更频繁地组织会谈、共享信息,并推动欧洲国家关注西太平洋局势。
这种合作能够提升日本的技术能力和外交影响,却无法自动形成统一的对中俄政策。英国和意大利首先考虑本国航空工业、就业、研发成本及欧洲防务需求;加拿大关注技术机会的同时,还要维护对华出口和国内经济利益。各方愿意参加同一个项目,合作目标依然存在差别。
加拿大的选择已经说明这一点。其国防部门可以参加四国会谈,了解下一代战机项目;外交和经贸部门也可以同步恢复对华接触。安全合作没有阻止渥太华改善中加关系,更没有促使其按照日本的设想全面疏远中国。
因此,东京能够争取到的主要是议题支持、军工合作、联合演训和有限军事参与。涉及对华贸易、对俄政策及长期兵力部署时,决定权仍掌握在各国政府手中。日本可以要求伙伴关注中俄军事活动,却无法要求它们为日方承担同等程度的经济成本和安全风险。
这一差距决定了四国合作的上限。下一代战机项目有明确的资金、技术和产业纽带,可以维持多年;针对中俄的政治协调则更依赖具体事件和各国判断。只要成员国同中国仍有重要贸易联系,对俄罗斯的安全认知也不完全相同,统一路线就难以建立。
日本此次行动仍有收获,欧洲国家同自卫队扩大训练,并围绕航空技术、无人系统和信息能力加强合作,将进一步提升日本的地区行动能力。东京借四国会谈拓展了合作渠道,也让更多欧洲国家开始关注印太安全。
但这类合作仍有明确边界。英国、意大利和加拿大可以在军工、演训和部分安全议题上配合日本,涉及对华贸易和外交路线时,仍会按照本国利益作出选择。加拿大一边进入战机项目,一边修复对华关系,已经说明东京能够扩大合作范围,却难以统一伙伴立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