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小跟着我妈在香料库里长大,各种气味它分得比人还清楚。
我妈把密封袋装进保温盒,交给司机送下去。
十分钟后,司机发来视频。
松子凑到袋口,尾巴猛地竖起来,鼻尖贴着袋子,低低呜了一声。
它记住了。
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陆时谦站在病床边,质问我。
棠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笑了下。
比如你发给许清漪的消息吗?
他瞳孔一缩。
你偷看我手机?
你在我生孩子的时候,给别的女人发消息。陆时谦,到底是谁该心虚?
他沉默片刻,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样子。
清漪情况不好,我只是安慰她。她一个人在楼上,孩子也危险。
弹幕飘过。
危险?她的孩子早就没了。
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铺垫。
我闭了闭眼。
握紧女儿的小手。
陆时谦,今天起,你不能单独接近她。
2.
那一夜,我和我妈都没睡。
女儿睡在我身侧的小床里,床轮被我妈用椅子卡住。
门口守着闻家的司机。
走廊另一头,是陆时谦安排的人。
他以为我不知道。
凌晨一点,护士推着车进来。
闻女士,该给宝宝测黄疸了。
我妈站起来:仪器呢?
护士笑了笑:需要去观察室,那里光线和温度更标准。
我伸手挡住小床。
拿经皮黄疸仪来。
我们流程不是这样的。
那就改流程。
护士脸色僵住。
十分钟后,黎曼青亲自带仪器来。
她看着我,语气很克制:闻女士,这样会影响我们工作效率。
我的孩子不是你们效率的一部分。
她没再说话。
测完,一切正常。
凌晨两点半,陆时谦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只奶瓶。
我让营养科配了水解奶。你刚生完,体力跟不上,先让她喝一点。
我问:谁开的医嘱?
他声音低了下去:棠音,你非要跟我这样说话?
我没理他,只盯着那只奶瓶。
瓶身没有封签。
配方标签是手写的。
弹幕闪了一下。
别碰。里面有轻微镇静成分,给婴儿用的剂量不大,但足够让她哭不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坠。
我说:拿出去。
陆时谦脸色彻底冷了。
你怀疑我给自己的孩子下药?
我现在怀疑所有人。
他把奶瓶放在桌上,语气像在忍耐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闻棠音,你产后激素波动,我理解。但你不能把每个人都当敌人。
我妈开口:她不想用,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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