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三百万养的保镖,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他扇完还看了我妻子一眼。
我妻子端着红酒杯,朝她那个男闺蜜笑了笑:消气了没?
男闺蜜摸了摸袖扣,满意地点头。
那一刻我没觉得疼。
我只觉得这场婚姻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我攥紧拳头,决定从今天开始,把我给出去的一切,一样一样全部收回来。
耳光落在左脸的时候,我听见的不是响声。
是周围那些人吸气的声音。
二十多个人,有我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有苏念卿的闺蜜团,有她那个所谓的男闺蜜沈彦钧带来的朋友。
大壮的手很重。
毕竟我花了三百万年薪养的人,力气不会小。
我的头被打偏了四十五度。
嘴角咸腥味蔓延开来。
我没有动。
我看着地板上那块反光的大理石,里面映出我的脸。
左边已经肿起来了。
顾衍,你没事吧?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是我的助理周深,站在三米开外,脸色铁青。
我抬起头。
苏念卿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红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
她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朝沈彦钧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消气了没?
沈彦钧穿着件灰色羊绒大衣,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勉强吧。他笑了一声,下次注意点,别让你老公在我面前摆脸色。
我看向苏念卿。
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落在沈彦钧身上。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讨好。
小心翼翼的讨好。
就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她所谓的朋友,而是她的主人。
大壮站在我旁边,低着头,手还在微微发抖。
顾总,对不起。他声音很低,苏太太说……如果我不动手,她就让您把我辞了,还要让我在这行待不下去。
我没看他。
我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站直了。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那些合作伙伴一个个低着头,有的在玩手机,有的端着酒杯不知道往哪看。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当然不会有人说话。
因为在他们眼里,顾衍怕老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忍了三年了。
从苏念卿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骂我窝囊开始。
从她第一次拿我的钱给沈彦钧买生日礼物开始。
从她第一次把我赶出卧室、让我睡书房开始。
我忍了整整三年。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她的尊重。
我以为我给她足够多的物质,她就能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但今天,她让我自己花钱养的保镖打我的脸。
在二十多个人面前。
就为了哄她那个男闺蜜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断了。
周深。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助理立刻走过来:顾总。
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等我。
好。
他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攥着手机的手在用力,指节发白。
我没有去看苏念卿。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彦钧不屑的笑声:这就走了?连句话都不敢说?念卿,你这老公也太——
彦钧。苏念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别说了,他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就那样。
习惯了。
我脚步没停。
出了包间,走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抬手摸了摸左脸。
肿得很高。
疼吗?
疼。
但比起脸上的疼,胸口那块地方更疼。
就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下来了。
我在电梯里站了几秒钟。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来。
顾总?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明天十点。
我挂断电话。
心跳很稳。
比过去三年任何一天都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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