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真到我分不出。
孟扶霜抬手,把我的信丢进炭盆。
火苗卷上纸角。
我扑过去要抢,被两个侍卫按住肩膀。
她俯身看我,眼神跋扈又快意。
姜照晚,我不管你从哪里冒出来。
但你给我记住。
太子妃只有一个。
是我。
我第一次怀疑萧承砚。
是在那封信被烧成灰以后。
我告诉自己,不可能。
萧承砚不会骗我。
他若想悔婚,大可一道旨意解除婚约,不必绕这么大一圈,让别的女人来羞辱我。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冷笑。
若他不能明着悔呢?
姜家掌着江南商路,皇帝看重这门婚事。
他想要姜家的钱,又想要才女的名。
于是我成了挡箭牌。
孟扶霜成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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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个念头刺得浑身发冷。
回到客栈后,我写了三封密信。
一封给京中姜家。
一封给宫里相熟的女官。
一封给萧承砚。
可信鸽刚放出去,半个时辰后,三只死鸽就被丢回了客栈院子。
每只鸽腿上都绑着纸条。
冒认贵人者,斩。
阿蛮吓得脸都白了。
姑娘,她这是要断咱们所有路。
我蹲下身,捡起纸条。
纸上字迹锋利。
不像孟扶霜。
倒像男人的手。
第二日一早,贺逢年派人来请我去府衙。
说是孟娘娘要当面对账。
我知道是鸿门宴。
但我必须去。
府衙内堂摆满账册。
我的主账、货单、密匣,一样不少,全在孟扶霜手边。
她坐在上首,身旁立着一个穿东宫内侍服的男人。
那男人我认得。
陈顺。
太子身边常用的传话内侍。
他曾替萧承砚给我送过两回东西。
看见他那一瞬,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几乎被击碎。
陈顺朝孟扶霜躬身。
娘娘,殿下吩咐,江州诸事皆听您裁夺。
孟扶霜抬眼看我。
听见了?
我盯着陈顺。
你认得我。
陈顺眼皮都没抬。
奴才不认得。
阿蛮冲上去骂:
你撒谎!上个月你还来姜府送过玉如意!
陈顺冷笑。
姜府?太子殿下怎会私下往商户家中送东西?
这句话,比骂我还狠。
贺逢年立刻接上:
姜照晚,你还有什么证据?
我强迫自己镇定。
姜氏商路契书上,有我父亲的私印和我的朱批。没有我点头,谁也接不了。
孟扶霜像早等着我说这句。
她拿起一份契书,啪地丢在我面前。
最末尾,盖着姜家私印。
旁边还有我的名字。
姜照晚。
笔迹很像。
可我没签过。
我浑身发冷。
孟扶霜勾唇。
你说的是这个?
殿下早知道你会拿商契闹事,所以让姜家提前交了转管书。
我死死盯着那张纸。
不可能。
贺逢年冷哼:
白纸黑字,你还敢狡辩?
我指着落款。
我的名字,从不这样写。
我的晚字最后一捺,习惯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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