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来看，菲律宾那边依旧很不服气。
仁爱礁冲突后，上任不到一周的菲军一把手——菲律宾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纳法雷特，日前出现在一所军队医院里。病床上躺着的，是上周在仁爱礁事件中受伤的两名菲律宾海军人员，纳法雷特给他们颁发了负伤人员勋章以示表彰。
几天前，菲总统小马科斯刚来过，亲手给这两名水兵挂上象征勇气的拉普拉普勋章，每人发了10万比索现金（约合1万人民币）。
一个简单的探望，被拆成总统版和总参谋长版，分两次上演，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慰问动作，而是一套连续的政治剧本。
把时间拨回到七天前，7月20日上午九点，仁爱礁附近海域，菲律宾非法坐滩27年的“马德雷山”号登陆舰放出两艘橡皮艇，高速穿插、围顶冲撞中国海警的小型巡逻艇。
艇上人员率先动手，划桨、长棍一起上，中国海警依法反制，双方都有人员受伤。这场冲突本身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但政治链条才刚刚启动。
事发第二天也就是7月21日，菲律宾国防部宣布总统任命陆军司令纳法雷特接替退役的布劳纳，出任第61任菲武装部队总参谋长。
7月22日，交接仪式在阿吉纳尔多军营完成；23日，小马科斯亲自到医院探望受伤水兵，授勋、发钱、合影；然后就是27日，新上任的纳法雷特接力出场。
海上刚交完手，后方就换帅。总统刚发完奖金，总长就去接棒。每一步都有摄像机跟着，每一站都是演给不同观众看的。菲国内观众看到的是“政府在硬气”；华盛顿的观众看到的是"菲律宾还在坚持"。
纳法雷特是什么人？他今年57岁，菲律宾军事学院1990届，侦察游骑兵出身，是菲律宾陆军第一批侦察游骑兵连的创建元老之一。
他的36年军旅生涯，前二十年是在丛林里追剿游击队，中间五年在总统安全组保护政要，最近十年在棉兰老岛指挥反恐作战。他参加过美军游骑兵课程，在美国国防大学进修过，去夏威夷学过反恐。
但他没有指挥过一艘军舰，没有经历过一次海上对峙。一个打了一辈子丛林战的反恐将军，被放到了南海棋盘上。
纳法雷特自己在上任时说得很清楚：“菲律宾武装部队正处在一个转型的关键节点，首要任务是加强领土防御，落实综合群岛防御概念。”这话说白了，就是要把一支习惯了在山上打游击的军队，拉到海上和对手对峙。
菲律宾的军备确实在加速，2026年国防预算4309亿比索，折合76亿美元。新雷达、新巡逻艇、新基地，该买的都在买。
但装备可以买，经验买不来，综合群岛防御是一个海军主导的概念，而总参谋长是一个经验主要在反恐层面的陆军军人，显然需要花不少时间去摸索。
但对于菲律宾这种国家而言，最重要的防御其实不在于武器和人员经验，而是国防理念。小马科斯的EDCA基地协议把四个新基地交给了美军使用，卡加延的两个面对台湾岛，巴拉望的面向南海。
这种做法表面上是“借助盟友加强防御”，实际上是把自家领土变成了别人的前沿阵地。美国不会替菲律宾挨打，但美军的敌人如果要还手，导弹落下的地方依然会是菲律宾的土地。
真正有效的领土防御是让冲突远离国门，对于小国而言，这更多在于外交能力而非堆砌军力：堆得再多，能比得上大国一个战区的实力吗？而且南海周边哪个国家靠引入域外力量真正解决了问题？一个都没有。
对于菲律宾而言，引发纠纷的最大导火索无非就是南海，在这个事情上最好的策略是谈判、互相谅解、共同开发，但马尼拉走的是反方向。
大张旗鼓炒作受伤的士兵，还有一个更危险的逻辑链条，小马科斯在签署授勋令的时候未必想清楚了。
十万比索的奖金发下去了，“英雄”叙事铺开了，舆论机器开动起来了。下次如果再发生海上摩擦乃至冲突，政府还能降温吗？今天授了勋的政府，明天恐怕很难认怂。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不能期待王毅外长见过菲外长、中方大使和菲总统面谈之后，事情有多大的改观。
国内的民粹情绪，在动员的时候用着很顺手，但动员完了，开关可能就不在自己手里了。如果菲律宾继续升级行动，从棍棒到船体对撞、从小规模纠缠到大范围对峙，其一线人员受伤乃至死亡，就不是能否避免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问题。
从奖金到抚恤金的距离，可能比马尼拉政客想象的短得多。到那时，内部压力不仅指向中国，也会指向当初送他们去冒险的人。菲士兵受伤可以成为美国谴责中方的素材，死亡也是，但美方并不会负责对此买单。
纳法雷特想当一名好将军，这本身没错。但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弄清真正的敌人，不用自家士兵宝贵的生命去做没有必要的牺牲。
如果菲律宾政客继续利用南海来完成国内政治秀，如果菲军方出于部门私利和美军站到一起，对抗不该对抗的人，那或许有一天需要他们去医院乃至墓地探望的士兵，会多到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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