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字节跳动，员工怎么称呼张一鸣？

不叫张总，不叫老板，不叫老大。直呼"一鸣"。

我第一次知道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挺装的"。一个称呼而已，至于上升到制度层面吗？

后来我在字节待过的朋友跟我说，这事还真不是装。字节内部不仅不叫张一鸣"总"，彼此之间也不叫"哥""姐"，不说"您"，互相叫"同学"。飞书通讯录不显示职级，新员工入职根本分不清谁是领导谁是同事。

从制度上弱化层级。

张一鸣2017年在一场演讲里解释过为什么。他说了八个字："形式会禁锢人的想法。"

你细品。

一个人开口叫"张总"的时候，他已经先矮了三分。有些话不敢说了，有些不同意见不敢提了，有些质疑咽回去了。你觉得自己在尊重领导，实际上你在给自己设限。

反过来，如果所有人都直呼其名，层级感就被打破了。平等的对话才有可能发生。

张一鸣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称呼改了，心态才能改。心态改了，行为才能改。行为改了，文化才能改。

一句称呼，是最表面的东西，也是最容易改变的东西。从最表面入手，一点点把层级感打掉。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很多公司都说"我们扁平化管理""我们没那么多层级"。但你一看他们怎么称呼老板的——"X总""X董""X老板"，就知道层级感根深蒂固。

字节把这个事做到了极致。

2024年，字节文化官方账号"字节范儿"专门发了一篇文章，系统解释为什么不提倡喊"哥""姐"。原因是这种称呼会形成小圈子，不利于跨团队协作。

2026年7月的27条管理新规里，甚至有这一条：被用"哥""姐""老板"等敬语称呼时，你要提醒对方叫你的名字。

这玩意儿写进考核了！你在字节叫老板一声"总"，叫完了你得提醒他"叫我名字就行"。

有人觉得这太形式主义了。我说这是制度化的平等。

就跟法律一样，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自觉守法，所以才要立法、要执法。字节也是，你不能指望每个人自觉扁平化，所以把"不叫总"写进制度里。

而且你细想，字节15万人，能做到从上到下不叫"总"，十几年如一日，这本身就是个管理奇迹。

很多创业者学字节，学OKR、学飞书、学双月会，但我觉得最该学的恰恰是这件小事——从称呼开始，把平等落到每一个细节里。

张一鸣的用人逻辑说到底就一句话：要让每个人敢说话、能创新。敢说话的前提是心理安全，心理安全的前提是平等。

而平等，从一句称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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