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亲人的时候,可能是为了找到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也有可能是关乎着能否活下来的事情。
2026年的时候,有两个女孩的事情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高健泉出生之后就被抛弃了,在一岁的时候被一对瑞典夫妇所收养。23年以后,她用DNA鉴定的方式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且于今年七月初五回到了家乡认亲。
另一边,在病房里等亲生父母出现的是21岁的小周、小瑶。她的疾病是急性混合型白血病合并恶性肿瘤,医生说如果进行亲缘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话,那么治愈的风险就会小一些。对于她而言,寻找亲人并不是为了填补自己身世上的空白,而是和疾病抢夺时间的一次努力。
两个女孩子曾经都被命运从原来的家里赶了出来,但是她们对于自己的身世并没有外界所想象的那种怨恨或者追究。她们正试图把生活重新拼凑回来。
高健泉的身份最早是在福利院的档案中记载下来的。
2003年4月2日,她在安徽省怀远县出生。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接生婆带走了送到别人家里去抚养了,而且告诉他们家里人说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所以不能好好抚养孩子。4月6日,一个只有四天大的女婴被人丢弃在江苏省高邮市高公桥路体育馆外面,之后被警察送到儿童福利院,并且给她起了个名字叫高健泉。
档案中记载了她出生的时间和被遗弃的地方,还有腹部疝气等情况,但是她的亲生父母的情况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一年之后,她被一个瑞典的家庭所收养,并且去了瑞典生活。养父母给她提供了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但是有关于亲生家庭的问题一直都没有答案。想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带走。
2026年3月11日,高健泉和海外寻亲伙伴取得联系,并向“宝贝回家”的志愿者们报了名进行寻子登记。志愿者首先核对她的信息,然后发出寻人启事。3月26日,她利用回国内旅游的时间在北京做了血液样本采集。
经过志愿者们的排查、走访之后,最后把线索指向了安徽省怀远县常坟镇的一户叫水的家庭。5月26日进行DNA鉴定,并且得到了结果。23年来的等待,现在可以有一个答案了。
认亲现场中,亲生母亲看到女儿之后就哭了,并且叫了一声“宝贝”。高健泉用刚刚学来的汉语回答说:妈妈,我爱您为她准备了中文、瑞典文双语横幅,并且给她的礼物是玉项链、红衣。她的养父、养母也来到现场,在后面走的是两个爸爸,在旁边陪伴的是两个妈妈。
使人们感动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而是因为高健泉并没有把寻亲当成一种追责的方式来对待。她说:“家里还是家里,我认为坚持下去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还说,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自己都试过了,不会后悔。
但是周、瑶二人寻找亲人所承受的压力是不一样的。
2004年2月9日,在贵阳市乌当区松溪路建安小区四楼楼梯口处,周家人发现了刚刚出生的女儿。孩子的旁边有一封手写的信件,上面写着,“女婴的亲生父母为四川人,由于经济原因无法负担回老家以及抚养孩子的费用,所以就把孩子带走了。”
这封信被周家人保管了21年之久。周和瑶之后才得知自己是怎样的人。2024年九月份的时候,在父亲的手机上看到了一封信的照片,开始时很惊讶,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表示养父母对她很好。
她正在扬州大学音乐学院读研,原计划考取研究生之后成为一名音乐老师。2025年7月29日被诊断出患有急性混合型白血病。到了2026年1月10日的时候病情恶化了,她收到了病危的通知书。
在治疗过程中,中华骨髓库曾经联系过一个非亲属捐献者,但是该捐献者的状况不确定。医生一再强调,找到亲生父母并且做配型的话,移植的风险会小一些,排斥反应也会少一些。
所以尘封多年的事情又被打开了。
周和瑶并没有向亲生父母索要赔偿,并且也没有在公众场合批评自己当年所作的选择。她说道:我并不责备他们当年的抛弃,也许是有难以启齿的原因。只要能够到医院去做一次配型检查,给我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
这句话里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要求,只有一名生病的年轻人最简单的心愿: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健在,并且能看到这条寻人启事,也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去做一个鉴定。
目前周家已经到派出所进行了登记,在网上以及寻人机构中寻求帮助。有关的信息非常少,只知道亲生父母自称为四川人,在贵阳太慈桥附近居住过。治疗费也是个大问题,之后的移植和治疗大概需要五十万左右,一般的家庭已经承受很大的压力了。
周、瑶还在想象自己恢复健康之后的生活。她说过要等到毕业以后再挣钱,把快要六十岁高龄的双亲带到外面去玩一玩。对于她而言,养育之恩不会因为身世被揭露就有所改变;找寻亲生父母,并不是要去代替养父母,只是为了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够再多争取一次机会。
高健泉已经完成了一段寻访的工作,而周、瑶二人则在等待回复中。
一个是找答案的人,另一个是找匹配的人;一个走了两万里的路回到了家乡,另一个还没有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能不能找到。这两件事告诫我们寻亲并不是只有新闻里才有的团圆时刻。有的人想要的是过去的时光,而有的人则想得到未来的希望。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