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77年10月26号晚上,尼斯。

阿涅斯在收拾行李。

她妈蕾妮打电话来,她说要跟男朋友毛利斯出去旅行几天,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人就没了。

那年她29岁。

男朋友毛利斯40岁,是她妈蕾妮以前的助手兼法律顾问。

这人进她们家之前,蕾妮是法国第二大赌城尼斯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跟丈夫亨利一起掌控着地中海皇宫赌场。

亨利1967年去世,蕾妮成了赌场话事人,她和四个孩子持股超过六成,阿涅斯名下有一成五。

有人想吞掉这间赌场。

那个人叫弗拉托尼,绰号赌桌上的拿破仑,有意大利黑手党背景,软硬兼施,赌桌上出老千让蕾妮输了400万法郎,又买通尼斯市长不断施压。

蕾妮一个人扛着。

她不知道她小女儿已经被毛利斯说服了。

阿涅斯听他的话,把她那15%的股权以300万法郎卖给了弗拉托尼。

弗拉托尼控股过半,赌场易主。

蕾妮的家族企业,被她女儿的男朋友和她最凶的敌人联手端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毛利斯这个人很早就被蕾妮看穿了。

他工于心计,贪婪狡猾。

她曾经跳过他升了别人当经理,他从此怀恨在心。

他追阿涅斯,让她离婚,让她跟家里闹翻,让她把股权卖掉,每一步都在他算计之内。

阿涅斯死后他在将近20年里一直想方设法要把她在瑞士银行联名账户里那300万法郎转走,每次都差一点。

瑞士银行没让他得逞。

阿涅斯其实隐隐约约知道他图她的钱。

他比她大11岁,已婚,有三个儿子,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她爱他,他敷衍她。

她把遗书写好,说死后财产全给他,拿自杀吓唬他。

他回头来哄她,说带她出去旅行。

她妈最后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她说要去旅行,回来再说。

人都没了之后,毛利斯前后有过两套说辞。

他跟阿涅斯家里说,两个人一起去的,返程前她单独走了。

他跟警察说,她压根没跟他去,他跟她约好了她临时变卦,他自己跟另一个女朋友去了瑞士。

那个女朋友叫弗朗索瓦,替他作了伪证。

后来她跟他离婚了,1999年她去找警察,说那几天他只有一下午在瑞士,其余时间全不在。

她说他叫她撒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案发快40年之后,他二儿子纪尧姆站出来了。

他说他14岁那年他爸从加拿大回法国,在机场当着他和他妈、他两个兄弟的面亲口说的,阿涅斯是他杀的。

他说他半夜等她睡着了,对着她太阳穴开了一枪,然后把她埋在意大利北边一片树林里。

他说他把车开到火车站,钥匙留在车门上,想要让别人把车偷走。

他说永远不会有人找到她。

他哥后来得艾滋病死了。

死之前给他寄了张明信片,说我一直想告发他们,我不敢,我这辈子被他们毁了。

纪尧姆说他那时候才决定说。

2014年他被判有罪。

他不认罪,上诉,被驳回了。

出狱没多久他死在儿子家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蕾妮把家产全花在律师和私家侦探上了。

最多的时候同时请了15个律师

她追踪这个杀了她女儿的男人30年。

2013年他的定罪被欧洲人权法院撤销了,理由是没有尸体没有凶器。

他出狱了。

她只能重新来。

两年之后他再次被判有罪。

她的律师说你的钱拿回来了,那300万法郎算上通胀和汇率换成了220万欧元。

她说钱回来了但我还是不知道我的女儿在哪。

她93岁去世。

她临死前一直在想那个地方。

他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他告诉他儿子在一片树林里。

他死了。

他带走了。

他用的是一把短柄铁锹。

这事我越想越堵得慌。

一个在赌桌上跟黑手党周旋都不输的女人,最后栽在自己女儿身上。

更讽刺的是,栽的方式不是女儿背叛她,是女儿被一个她早就看穿的男人,一点点洗脑成了捅向自己娘家的刀。

阿涅斯不是坏,她是缺爱。

她妈是铁腕母亲,强悍、控制、几乎不给温柔。

毛利斯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让她觉得"只有这个男人懂我"。

他不在乎她的人,他在乎的是她手里那15%的股权。

股权到手,赌场易主,她的利用价值归零。

然后她就成了那个被埋在意大利树林里的秘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让我难受的是蕾妮。

女儿失踪的时候她55岁,正是赌场女王的巅峰。

她追了37年,追到92岁,追到欧洲人权法院把罪名撤了又翻回来。

她拿到了220万欧元的赔偿,可她的女儿连一根骨头都没找回来。

钱对她来说早就没意义了。

她想知道的是她女儿最后那一刻。

是害怕,是求救,还是认命。

毛利斯到死都没说。

他把那个地点带进了棺材。

我有时候在想,阿涅斯收拾行李的那天晚上,她真的相信毛利斯要带她去旅行吗。

她写了遗书,说死后财产全归他。

她拿自杀吓唬他,他知道她是真的有可能走绝路。

所以他不用杀她,他只需要让她上车。

一个29岁的女人,继承着地中海皇宫赌场15%股权的女继承人,被一个有妻有子的男人用"爱"两个字,骗走了股份,骗上了车,骗进了树林里。

她妈用37年把她从虚无里拽出来,只拽出了一句定罪。

人没了。

尸体也没了。

只有那个短柄铁锹挖过的土,还在意大利北边的某片树林里。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