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这个病来得太突然。"
"我一个人在那儿撑着，我真的怕。"
弹幕慢慢飘过。
她收得很快，注意了。
她练过。
2
我说:"我给阿姨转点钱吧。"
我掏出手机。
"我转三千，你自己回去，替我给阿姨买点补品。"
苏媛的手一下子按住了我的手机。
"我不要钱。"
"你留着。"
我说:"那我送你去高铁站，我给你买瓶水。"
"不用。"
"我明天早上请个假，送你到检票口。"
"我说不用！"
她的声音又高了。
我盯着她。
"苏媛。"
"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要你陪我。"
"陪你到医院？"
"陪我回村。"
"你妈不是住院吗？"
"住院也得先回一趟村。"
"我家还有东西要拿。"
我说:"你妈躺在医院里，你先回村拿东西？"
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我心里凉透了。
她不要钱。
她不要人送。
她只要我这个人，跟着她，进那个村。
我又试了一句。
"我表哥有车，我让他明天开车送你回去，来回油钱我出。"
苏媛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不用外人。"
"外人？"
"我是说……"
她卡住了，眼神开始乱飘。
"我家那边路不好走，车进不去。"
我说:"车进不去，那我进得去？"
"你别抬杠！"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棠，我就问你一句，你去不去？"
我把手抽了回来。
"我身份证丢了。"
"你身份证根本没丢！"
她突然喊出来。
"上周三你还拿身份证去营业厅补手机卡了，我跟你一块儿去的！"
我后背一凉。
上周三我确实去了营业厅。
我确实补了手机卡。
但苏媛不在。
那天她说她加班，我一个人去的，全程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去营业厅了？"
苏媛的表情僵住了。
"我……"
"我是听你说的。"
"我没跟你说过。"
"那我可能是猜的。"
"猜的？"
我说。
"你连我哪天去的、去干什么都猜出来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声控灯灭掉的那一声轻响。
苏媛的呼吸变得很重。
弹幕在飘。
她跟了你两个月了。
她要确认三件事：你有没有男朋友，你父母在不在本地，你请假容不容易。
这三件事她全查清楚了。
3
对门的门开了。
我室友郑亚男刚下班，手里拎着两袋菜。
她看见我们俩，愣了一下。
"这咋了？"
苏媛立刻转过身，眼泪掉了下来。
"亚男，你评评理。"
"我妈住院了，我让棠棠陪我回一趟，就三天。"
"她死活不肯。"
郑亚男看了我一眼。
"棠棠，就三天啊。"
"我身份证丢了。"
"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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