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麦卡锡回到匹兹堡，成为钢人队主教练，却一回头就能看见已故兄弟的影子。

他的SUV驶过加尔瓦里天主教墓园时，雨点敲着挡风玻璃。从南区的训练基地出来，开过热火金属桥，沿着莫农加希拉河到格林菲尔德，这是他长大的街区。有时候，他会特意拐进墓园，坐在车里打电话，或者只是让自己再想起那些根本忘不掉的瞬间。他停下车，指着一道铁丝网那边的碎石地——那儿过去有片篮球场。放学后，他把书包往家一扔，夹着球和兄弟乔·麦卡锡三世跑一条半街，冲到球场上。“我和我兄弟每天都来这儿，”麦卡锡说，“真的，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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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很快褪去。62岁的教练穿着钢人连帽衫、戴着格林菲尔德的棒球帽，目光越过右肩的树丛，“那边的墓室里葬着我兄弟。”他说。“思乡”这个词在希腊语里由“回家”和“痛苦”拼成，麦卡锡最近把两个意思都尝遍了。从南边办公室的窗子往外看，他能望见小时候打少年棒球时的灯光。深夜下班，父亲还坐在前廊等他，母亲则会帮他补上没看完的海盗队比赛。

1月27日，那天正是球队创始人生日，老板阿特·鲁尼二世在介绍麦卡锡上任时说，那位给钢人打下超级碗标准的老爷子，一定会开心球队又有了一个匹兹堡出身的主教练。发布会现场挤满了麦卡锡的家人，唯独少了乔——至少肉身不在。他把兄弟葬礼上的祈祷卡揣在口袋里，姐妹和母亲穿着黑金配色的衣服，手里也都握着同样的卡片。这便是回家的另一面：每次开车上班、买杯咖啡，甚至去哪里都会想起那个最该为他骄傲的人。麦卡锡说：“我一直用‘超现实’这个词，其实已经超出超现实了。真的很……沉重。每样东西都让我想起乔。在这附近你根本没法不去想那些和他一起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