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汐声音松松懒懒:“你说领就领?问过我了吗?”
我道:“那我现在问你,你要拒绝吗?”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嗤笑。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我挑眉:“哪里?”
“我在海城啊。”
谢灵汐尾音微微扬着,嗓音缠上来。
“民政局八点开门,我十点有会,宝贝,你明天只有两个小时。”
我勾唇:“足够了。”
第二天,我一早便准备好出门。
刚下楼,却看见许意秋在厨房。
听见我的脚步,许意秋头也不抬就说:“煮了馄饨,吃完再出门。”
我愣了一下。
我以前很喜欢吃小馄饨。
刚离家出走的时候,许意秋经常做给我吃。
那时候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逼仄又炎热的厨房里,转身都费劲,却总觉得无比幸福。
到后来……我就被抛弃了。
我坐了下来。
许意秋端了一碗馄饨放在我面前。
我拿着勺子的手却僵住了。
馄饨里放了香菜,而我从来都不吃。
沉默地坐了一会,我还是吃了一口。
香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熟悉的令人讨厌的味道。
“你以前不放香菜的。”
许意秋淡淡道:“阿川喜欢。”
我捏了捏勺子:“是吗?”
“嗯。”
许意秋语气带了些宠溺:“他不喜欢的味道大的东西,却喜欢榴莲,不喜欢饺子,却喜欢馄饨,口味千奇百怪……”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接过她的话:“但你都愿意迁就,也愿意去了解。”
许意秋不置可否:“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对他有责任。”
许大少爷一生放不下的就是责任。
十五年前我妈刚去世,我爸就带回来了许母和许意秋。
在我妈的灵堂里,我爸告诉我,以后她们就是我的新妈妈和姐姐。
我那时候很讨厌许意秋。
许意秋刚到家时,我不记得丢过许意秋的东西多少次,吃饭的时候当着许意秋的面摔碗多少回。
最难过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佣人送进来的东西全部摔出去,独自躲在被子里哭。
许意秋来看我,我发疯一样把手边所有东西都往她身上砸。
许意秋就站在门口,没说话也没有躲。
直到我砸累了,才踩过一片狼藉,蹲在床边擦干我的眼泪。
她说:“如果你难过,想发泄,做什么都可以。”
“霍妄,你是我的弟弟,我会永远保护你。”
许意秋把一个人纳入自己责任的范围时,是真的会对那个人会掏心掏肺的好。
“哒——”勺子落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看着混着香菜的馄饨,苦涩从喉咙里泛了上来。
我问:“那为什么当初你就能那么轻易的离开我呢?”
声音很轻,许意秋没有听清。
“什么?”
我咬紧唇,猛地摔了手里的馄饨,咬牙看着许意秋。
“你当初对我就没有责任吗?我们当时不也要结婚了吗?我难道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那为什么……你就能那么轻易的和我说分手呢?”
许意秋低头看着我,目光如此深邃。
深邃到我几乎以为她就要开口了,可下一刻,她垂下眼睛,神情又重新归于平静。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永远这样,许意秋永远都这样!
有些话,不是说不清楚,而是她从来都不愿意说。
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无力。
我真的累了:“算了吧。”
我站起身往外走去:“我今晚不回来了。”
许意秋眉心微蹙:“去哪里?”
我冷声道:“去民政局,结婚。”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