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一哽,再也不好说什么。
“好,那不说了。”
回到酒店,江晏迟洗完澡就睡了。
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微博首页推送了刚才演唱会的视频片段。
我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然后手指顿住了。
画面里,江晏迟亲吻我的时候,视线穿过我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目光涣散着失神。
我心底划过一丝异样,下滑看着评论区。
“这个男人和沐云认识诶,他们是什么关系啊?沐云还主动跟他打招呼呢!”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个男的好像没那么喜欢他女朋友,你看别人接吻都很认真,但他好像在走神,眼神完全不在女朋友身上。”
“我也觉得……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差了点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脑子里都是江晏迟失神的双眼。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身边的江晏迟呼吸均匀,睡得安稳,我睁着眼睛看了他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江晏迟在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哗地响。
我起来收拾行李,把他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这时,我看到了一本日记,深蓝色的封皮,边缘已经磨损发白,显然翻过很多次。
我随手翻开,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字。
“今天沐云在礼堂排练,我假装路过看了很久,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我觉得整个春天的花都开了。”
“沐云去演出,和她三天没见到,我想她想得快疯了。”
“沐云又要出国集训了,我在电话里说好,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宿舍坐了一整夜,如果她能突然间出现该多好,可我明天还有手术……”
一页一页写满了江晏迟青春时期,对苏沐云的爱意。
我没有太在意,谁的青春里没喜欢过一个人,刻骨铭心也好,撕心裂肺也罢,总归都过去了。
我把日记合上,原样放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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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晏迟是自驾游,从广州出发,旅行结婚的目的地是云南。
江晏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风景从岭南的葱茏渐渐变成湘地的丘陵。
途经长沙的时候,我们停下来,去喝当地特色茶颜悦色,还有吃臭豆腐。
太平老街的石板路挤满了游客,两旁的小店卖着各种长沙限定的玩意儿。
我还想买一些纪念品,我正要拉着江晏迟进去。
江晏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松开了我的手。
“听音,你去买吧,我突然想起来在这边有点事。”
我从来不是爱纠缠撒娇的性子,随即点头。
“好。”
我和他分头行动,转身走进人群里,一家一家店逛着,挑了许多纪念品。
逛得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机给江晏迟打电话,却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江晏迟”三个字亮着又暗下去,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先回了酒店。
江晏迟很晚才回来,提着大包小包推门进来。
这时,我正靠在床头看电视,抬头看他。
“买的什么?”
“也是一些纪念品。”江晏迟随口应了一句,把袋子放在角落,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
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来翻开最上面那个袋子,就看到里面有长沙限定的公仔娃娃。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满满当当地挤在一起。
我有些奇怪,江晏迟和自己都不喜欢娃娃,家里的摆件也从来不会有这种东西。
我翻看着那些娃娃,忽然间,脑海里闪过日记里的一句话。
“沐云说她最喜欢收集各地的限定公仔,我说以后陪她一起去,她说好。”
我的心口停滞了一瞬,又拿起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叠景区明信片。
橘子洲头的,马王堆博物馆的,岳麓山的,每一张都盖了集邮邮戳。
我翻到岳麓山那张时,就见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们曾经说好一起到岳麓山秋看红枫,冬看雾凇,这次我一个人来了,没有红枫也没有雾凇,更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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