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频繁跟男闺蜜来往,我提离婚,她摸着孕肚离婚可以,孩子你负责
1
门锁响了三下,林砚把离婚协议推到餐桌中央。
桌上还有一枚断掉的男士袖扣。
银色,刻着一个“H”。
沈清梨进门时,手还搭在另一个男人的西装外套上。她看见餐桌上的纸,笑意僵了半秒。
“林砚,你又发什么疯?”
凌晨一点半。
雨还没停。
沈清梨的裙摆湿了一截,脖颈上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她身后的韩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的高跟鞋,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林砚没看韩澈。
他只看沈清梨。
“签字。”
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沈清梨皱眉,把包甩到玄关柜上。
“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场合?韩澈帮我拿下了直播平台招商,我喝多了,他送我回来,有问题吗?”
韩澈笑了一声。
“砚哥,你别误会。清梨今天很辛苦,我只是照顾她。”
林砚抬手,把那枚袖扣推过去。
“照顾到袖扣落在她车里?”
沈清梨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冷下来。
“你翻我车?”
“你的车停在酒店地下三层,门没锁。保安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挪车。”
林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停车票。
票角被雨水泡皱。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星澜酒店,B3,23:48。
沈清梨眼神闪了闪。
韩澈却先开口:“林砚,成年人谈合作,住酒店很正常。你拿一张停车票吓唬谁?”
他走进客厅,故意把外套搭在沈清梨肩上。
“你要是有本事,就帮清梨把项目谈下来。没本事,就别查她的岗。”
沈清梨像是终于找回底气。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
“林砚,我早就受够你了。”
“你每天只会守着那个破书店,赚的钱还不够交房租。韩澈能带我见投资人,能帮我做品牌,你呢?”
林砚低头,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名字已经签好。
笔画干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只问一次。”
他把笔放到她面前。
“签不签?”
沈清梨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吵,会问,会像过去一样沉默着收拾她扔乱的鞋和包。
可他没有。
他坐得很直,袖口干净,眼神冷得让她心里发空。
沈清梨咬牙笑了。
“离婚可以。店铺归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林砚点头。
“可以。”
这一次,轮到沈清梨说不出话。
她本来准备了一堆话,骂他小气,骂他疑神疑鬼,骂他拖累她。
可他一句“可以”,像一刀切断了她所有表演。
韩澈的笑也淡了。
林砚拿起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红点正在跳。
沈清梨脸色一变。
“你录音?”
“嗯。”
“你卑鄙!”
林砚看着她,声音很低。
“我以前不录,是因为我把你当妻子。”
“现在不是了。”
沈清梨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忽然抓起协议,撕成两半。
纸声刺耳。
“你想离就离?林砚,你别忘了,店铺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账号粉丝是我做起来的。没有我,你连明天的货款都结不了!”
她把碎纸砸到他脸上。
“你敢走,我就让所有人知道,是你这个没用的丈夫,逼我这个孕妇离婚!”
林砚终于抬眼。
“孕妇?”
沈清梨抬手按住小腹,笑得得意。
“对。”
她一字一句。
“我怀孕了。”
韩澈站在旁边,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
林砚看见了。
也只有读者看见了,沈清梨没有。
2
餐桌上的灯很白。
照得沈清梨脸上的粉都浮了一层。
她摸着小腹,像握住了最后一张王牌。
“林砚,你不是要离吗?你现在离一个试试。”
“我明天就开直播。”
“我告诉粉丝,你在我怀孕的时候赶我出门。”
韩澈也跟着叹气。
“砚哥,男人要有担当。清梨怀着孩子,你别把事做绝。”
林砚没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没有封。
里面露出一角检查单。
沈清梨眼皮一跳。
“你拿的什么?”
林砚把单子放在桌上。
“上周三,你落在书店收银台下面的。”
沈清梨伸手就要抢。
林砚按住纸角。
他的手很稳。
“六周。”
他指尖点在报告日期上。
“医生写得很清楚,孕六周。”
沈清梨嘴唇动了动。
林砚又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张快递面单。
寄件人:沈清梨。
收件地址:临江摄影基地。
时间:五十天前。
“那天开始,你住在摄影基地。你说拍新品,连续住了二十七天。”
他抬头看她。
“沈清梨,我们已经两个月没同房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雨声敲在窗上,一下一下。
沈清梨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韩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砚看着他。
“韩先生,你退什么?”
韩澈立刻笑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夫妻的事,我不好掺和。”
林砚点点头。
“刚才劝我负责的时候,你掺和得挺顺。”
沈清梨突然尖叫。
“林砚!你算计我!”
她抓起检查单揉成一团。
“你早就在等这一天是不是?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你太恶心了!”
林砚坐着没动。
“我没跟踪你。”
“我只是记得每一次你不回家的日子。”
“以前记,是怕你出事。”
“现在记,是怕你害我。”
这句话落下,沈清梨像被抽了一巴掌。
她眼眶红了,却不是委屈,是慌。
她扑上来抢手机。
林砚侧身避开。
沈清梨扑空,手撞到桌角,疼得脸都白了。
韩澈赶紧扶她。
“清梨,别跟他闹。他就是想逼你失态。”
沈清梨像抓住救命绳。
她反手握住韩澈。
“韩澈,你说话啊。”
“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告诉他。”
韩澈的手僵住。
他没有马上回答。
沈清梨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了。
“韩澈?”
韩澈低声说:“清梨,这种事不能乱说。”
沈清梨像没听懂。
“什么叫不能乱说?”
韩澈把手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少了一枚袖扣的位置,空得刺眼。
“我只是陪你做项目。你婚内的事,别扯到我身上。”
沈清梨的脸彻底白了。
第一层反转,就这么砸下来。
刚才还护着她的男人,转眼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砚把牛皮纸袋推回抽屉。
沈清梨猛地看向他。
“你满意了?”
林砚摇头。
“还没。”
他拿起外套。
“今晚只是开始。”
沈清梨心口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林砚走到门口,拿起伞。
“明早九点,你的公司会收到一封律师函。”
“还有一封,来自税务稽查。”
沈清梨僵在原地。
韩澈的脸色,瞬间比她更难看。
3
沈清梨一夜没睡。
早上八点五十,她赶到工作室时,员工都站在门口。
卷帘门上贴着白色通知。
暂停营业,配合调查。
沈清梨眼前一黑。
她做自媒体三年,最怕这四个字。
配合调查。
旁边的助理小声说:“梨姐,财务电脑被封了。仓库也有人在查。”
沈清梨咬牙。
“谁举报的?”
没人敢说。
她掏出手机打给韩澈。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关机。
沈清梨的手开始抖。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下来的人不是林砚。
是一个短发女人,西装笔挺,手里夹着文件夹。
“沈清梨女士?”
沈清梨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陈知许,林砚的代理律师。”
女人递出名片,声音很稳。
“也是你工作室品牌账目的债权方代表。”
沈清梨愣住。
“债权方?”
陈知许打开文件夹。
“你去年扩仓,借过一笔周转款,三百万。合同签的是你的名字,担保人是韩澈。”
沈清梨急了。
“那笔钱是韩澈帮我找的投资,不是借款!”
陈知许看她一眼。
“合同在这里。利息、违约条款、抵押明细,都有你的签名。”
沈清梨抢过文件。
看到签名那一刻,她手心发凉。
是她的字。
可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韩澈说是平台开户协议,让她赶紧签,错过就没名额。
陈知许又抽出第二份材料。
“还有这份。”
“你店铺近半年虚假销量、刷单流水、未申报收入,韩澈已经打包卖给了竞争品牌。”
沈清梨猛地抬头。
“你胡说!”
陈知许按亮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
地下车库。
韩澈把一个黑色移动硬盘交给陌生男人,对方递给他一只信封。
画面很清楚。
清楚到沈清梨连他手腕上那枚银色袖扣都看得见。
“H”。
她昨晚还替这枚袖扣辩解。
现在它成了证据。
陈知许说:“他欠了赌债,拿你的账本换钱。”
沈清梨站不稳,扶住墙。
第二层反转,来得比她想象中更狠。
她以为韩澈是靠山。
原来他是把她往悬崖边推的人。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掌声。
韩澈出现了。
他戴着墨镜,嘴角还有淤青,像是昨晚跟谁动过手。
“挺热闹。”
沈清梨冲过去。
“韩澈!你为什么害我?”
韩澈摘下墨镜,笑得很冷。
“害你?”
“沈清梨,你自己贪。”
“想快速涨粉的是你,想逃税省钱的是你,想让林砚背锅的也是你。”
他靠近她,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准备离婚后把欠款甩给林砚。你让我找代签合同的时候,可没这么委屈。”
沈清梨浑身一震。
她慌张地看向陈知许。
陈知许面无表情。
“我们听见了。”
韩澈也愣了。
陈知许指了指胸前的录音笔。
“从你出现开始,就在录。”
韩澈脸色变了,转身要走。
两名便衣从车后走出来,挡住他的路。
“韩澈,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数据、诈骗、赌博借贷,跟我们走一趟。”
韩澈脸上的从容碎了。
他猛地推开一人,朝巷口跑。
没跑出五米,就被按在地上。
手铐合上的声音很轻,却让沈清梨腿一软,坐在台阶上。
她手机响了。
是林砚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张图。
离婚起诉受理通知书。
下面还有一句话。
“你欠我的,不用哭着还,法院会算。”
沈清梨盯着那行字,突然感觉呼吸都疼。
可更要命的,还在后面。
陈知许把最后一个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沈女士,关于孩子,还有一份报告。”
沈清梨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敢接。
4
报告袋很薄。
却压得沈清梨抬不起头。
她哑着嗓子说:“林砚连这个都查?”
陈知许淡淡道:“不是他查的。”
“是医院自己报警。”
沈清梨猛地抬头。
陈知许抽出报告。
“你的孕检单,被人改过。”
沈清梨愣住。
“什么意思?”
“你没有怀孕。”
五个字,像雷一样劈下来。
沈清梨嘴唇发抖。
“不可能,我明明……”
陈知许把真正的检查结果放到她面前。
“你只是服用了激素类药物,导致指标异常。韩澈带你去的那家私人诊所,给了你一份假报告。”
沈清梨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恶心、头晕。
韩澈比她还紧张,立刻带她去检查。
医生说她怀孕。
韩澈抱着她,说:“清梨,这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原来是他的机会。
拿孩子逼林砚离婚。
逼林砚背债。
逼她偷账本,换钱跑路。
沈清梨突然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眼泪砸下来。
她昨晚按着小腹,像握着一张王牌。
结果她握住的,是韩澈塞给她的一把刀。
刀柄在她手里,刀尖对着她自己。
林砚从街对面走来。
黑伞收起,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沈清梨看见他,像看见最后一点活路。
她冲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林砚,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是假怀孕。”
“韩澈骗我,是他骗我!”
林砚垂眼,看着她的手。
“松开。”
沈清梨哭得发抖。
“我们不离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不见他了,我把工作室关了,我跟你好好过。”
林砚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动作不重,却很决绝。
“沈清梨,你不是输给韩澈。”
“你是输给你自己。”
她僵住。
林砚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你嫌我书店小,可店里的每一本书,账都干净。”
“你嫌我没本事,可我从没拿婚姻当筹码。”
“你说韩澈懂你。”
“他当然懂你。”
“他懂你贪,懂你虚荣,懂你觉得全世界都该给你让路。”
沈清梨脸色惨白。
周围有人举起手机。
她最怕镜头。
以前镜头是她的光。
现在镜头是她的审判。
韩澈被押上车前,突然回头大喊。
“沈清梨!你别装无辜!避税方案是你点头的!假销量是你签的!你还让我把林砚身份证照片拿去做担保!”
沈清梨像被最后一块砖砸中。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知许立刻开口:“这句话也会作为证据提交。”
沈清梨崩溃了。
她捂着脸蹲下去。
“别拍了……别拍了……”
可没人听她的。
林砚站在雨里,神色平静。
陈知许走到他身边。
“证据够了。婚内过错、债务切割、名誉侵权,都能处理。”
林砚点头。
“书店那边呢?”
“已经澄清。她用你身份做担保的合同无效,平台也发函了。”
沈清梨猛地抬头。
她这才明白。
林砚不是昨晚才反击。
他早就看清了。
那枚袖扣,那张停车票,那份假孕检单,那只黑色硬盘。
每一样东西,他都没当场说破。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在等他们自己把谎话说圆。
谎话说得越满,崩的时候越响。
沈清梨爬过去想抓他的裤脚。
林砚后退一步。
“别碰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
“林砚,我真的错了……”
林砚撑开伞。
伞面挡住他的半张脸。
“错了就认。”
“欠了就还。”
“婚姻不是垃圾桶,不收烂账。”
他说完,转身离开。
雨落下来,把沈清梨脸上的妆冲出一道道黑痕。
身后的工作室被贴上封条。
韩澈被带走。
她曾经拿来压林砚的账号、流量、项目、孩子,全在一天之内碎了个干净。
手机又响了。
她颤抖着点开。
是法院短信。
开庭通知已送达。
沈清梨盯着屏幕,终于明白一件事。
林砚递给她离婚协议那晚,不是在求她放手。
是在通知她。
他已经上岸了。
而她,还站在自己亲手凿开的冰窟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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