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太子爷男友的妈妈取出一串黄铜钥匙,串着70本房产证。
傅家的规矩,这串家业钥匙,只传给媳妇。
满厅宾客的目光“唰”地全钉在我身上,跟着哄笑起哄:
“四年了,该给知夏收下了!”
“接了钥匙,就是傅家的人!”
傅砚辞被亲友推到我跟前。
我伸出手,眼尾亮着光等他。
他指尖碰了碰那串钥匙,转手就递到了养妹的手里。
“苗苗稳重,先替我们收着。”
然后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漫不经心:“急什么,早晚是你的。”
满堂哄笑里,我看着孙苗受宠若惊地把钥匙抱进怀里。
傅砚辞不知道,没有早晚了。
三天后,我就要去做别人的新娘
餐桌底下,傅太太的手摸索过来,死死攥住我的手。
我把她的手拢进掌心,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
她是今天的东道主,是傅家的主母,不能在自己儿子的订婚宴上掀了桌子。
她忍得住,我也忍得住。
几步开外,孙苗抱着钥匙站得笔直。
满桌亲戚齐刷刷扫过去,她半点不慌,微微欠身,嗓音清透:
“我先替嫂子收好。”
熟门熟路,像这半山大宅里的女主人。
傅砚辞已经举着香槟杯,挨个敬叔伯去了。
刚才那阵起哄,像一阵海风,刮过就散了。
只有我知道,风停了,有些东西也碎了。
切订婚蛋糕前,照例拍大合影。
摄影师招呼站位,长辈居中,晚辈分列两侧。
轮到我时,他举着相机顿了一秒:
“这位是……家属,还是工作人员?”
宴会厅里静了半秒。
傅砚辞刚要开口,我已经替他答了。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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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就像这四年他教我的那样。
“知夏,没领证之前,按家规你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这边站,别挡着主家。”
摄影师松口气,把我拨到了最边缘的角落。
孙苗瞥见傅砚辞皱了眉,很有眼色地接过相机。
“我来帮大家多拍几张!”
“沈姐姐,能不能把捧花往旁边挪挪?挡着背景板了。”
切蛋糕前,傅太太叫我去说话。
“这串钥匙。”
“你公公当年白手起家攒下的,70本产证,一本镇一份基业。”
“我攥了二十六年,没离过身。”
她抬起手,指节上还留着常年攥着钥匙磨出的薄茧。
“四年前,也是在这儿。”
傅太太看着祖宗牌位,声音很平:
“砚辞上了香,说两年之内,风风光光娶你进傅家的门。”
“祖宗听见了。我也替你记着呢。”
“知夏。”她转头看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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