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心疼的名额有限,轮不到我。
“你自己的行李——”
我刚开口,他手机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进了书房。
门虚掩着,说什么听不真切,只有笑声一阵阵漏出来。
我转身进了衣帽间。
拖出来的,不是他的登机箱,是我自己的行李箱。
他的箱子,我十分钟就能收好合上。
自己这只,收了整整四年,才终于拉上拉链。
书房门开了。
傅砚辞扫了一眼空着的登机箱,眉头皱起来。
“怎么还没收?”
再看我手边的行李箱,他语气沉了:
“沈知夏,无理取闹有意思吗?”
“今天订婚宴上,你摆脸色给谁看?苗苗回去路上一直问我,是不是惹知夏姐不高兴了。”
“刚才电话里,人家还主动说了,”他放缓语气,“等知夏姐结婚,我就把钥匙完完整整还回去。”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一怔。
“四年前你求婚,说等你做出成绩,等我妈交出钥匙那天,就是娶我的日子。”
“今天,我妈把钥匙交出来了。”
“所以傅砚辞,日子到了吗?”
他目光闪了一下。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公司上市递表期间,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这个节骨眼上办婚事,联交所那边查起来——”
我打断他。
“那就不耽误你递表了。”
“傅砚辞,我们分手吧。”
从包里抽出一封喜帖递过去。
“三天后,是我的婚礼。”
傅砚辞捏着喜帖,翻过来翻过去。
烫金的囍字在灯下反光。
他没拆。
愣了几秒,看着我,忽然笑了。
帖子都印上了?沈知夏,你这出戏成本不低。”
他把喜帖丢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算明白了。白天订婚宴递钥匙,晚上家里冒请帖,一环扣一环,是吧?”
“是不是我妈的主意?”
“她递钥匙,你接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合起伙来,逼我当场表态?”
“她年纪大了,糊涂。你也二十四了,跟着糊涂?”
看他满脸嘲讽,我还是心寒。
他宁可相信自己母亲处心积虑设局,也不肯信,有人真的不等了。
“日子是两家长辈合的。”
我平静地说:“婚纱上周最后一次试完,酒店也定好了。”
“两家长辈。”
他咬住这四个字,冷笑。
“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妈连演员都给你找好了。”
然后他脸上那股讥诮褪了,换上另一副神情。
他在谈判桌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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