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听见了刺耳的欢呼。那些声音像要撕碎我的耳膜,也撕碎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幻想。我不过是在爱着一个人,这件事,在他们眼里竟成了最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一直想不明白,难道他们没有爱过吗?那为什么,我们的爱就成了天理不容的罪行?人总是善于把自己伪装成神祇,仿佛他们是这天地的主宰,而我们,只是活该被踩进泥里的蝼蚁。可分明,他们也不曾无瑕。只不过,世界把视角一转,我们的“罪”就变得比他们的更沉重、更恶心。我无力跟这个世界争辩。如果真有来生,我只求能活在一道平静的目光里,不必被那些厌恶的注视追着逃。
在这个世上,我心中最纯粹的东西,偏偏被盖章定论为一桩罪孽。天哪,这何其不公。如果这真的是错,那你为什么会把这种感觉放进我心里?为什么造出这样一种力量,让你的造物在所谓的是非之间,迷路得如此彻底?
所以,我决定放开你。我不会把你拖进我身的这处炼狱。去吧,去走你选的那条路。至少,我短暂地拥有过被一个人真心拥抱的暖意,这笔存款,足够我余生取暖了。很多次,我都想紧紧抱住你,然后一起沉下去,沉到一个不必理会外面世界的地方,那里没有指指点点,也没有如刀的目光。
亲爱的,但愿在另一段生命里,我们都能各自找到快乐。如果那份快乐终究不是由我给,那我也祈祷,会有个人比我更能好好守住你。你的笑脸,是我这辈子唯一想留住的光。我还有很多话梗在喉咙里,米尔……我曾经那么那么地爱着你,爱到找不到自己。没有你的日子,我像缺了氧气。我想你,想我们的吻,想每一次触碰,想午夜那些漫无目的却舍不得挂断的交谈。想你的一切。你能不能,再回到我身边?
说真的,我不想失去我一直在等的那颗太阳。如果我是冰冷的月,你就是我的太阳——你的光芒能引得无数人微笑,你的温暖,和我这漫长黑夜的冷,是那么截然相反。或许正是这种反差,让我毫无防备地跌了进去。我从来就不擅长,把刻进骨子里的爱,用嘴巴直接说出来。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我只是没办法顺利翻译自己的语言。所以我选了些小小的动作、细微的方式,去让你看见,虽然你可能从没真正留意过。
亲爱的,今夜我照旧要在我们同一片天空下睡去。月亮还是会挂在那里,一点一点地,把寂静的深夜照到透明。而你,也依旧会是许多人的太阳,带着你的暖意和光芒,走过你选择的路。我说爱你的时候,从未掺过半句假话。就让今晚这场雨做个见证——在每一滴坠落的雨水里,我都曾悄悄寄放了你的名字;在每一笔水痕中,我都曾书写过关于你的那一卷章。
你一定要幸福,不管此刻你停留在什么地方。但愿你此后,身边围绕的都是善良的人,不再被人用轻蔑的眼神打量,健康地、认真地、长久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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